我浑身发冷。
那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院子门口。
穿着黑布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。
她在笑。
“乖孙子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娘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：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不是人！”
老太太朝我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吧？”
“我是你亲奶奶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是我一手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太太停下，看着我。
“那家人害死你爷爷，是我挑拨的。”
“你爹去报仇，也是我逼的。”
“你娘死后回来，还是我帮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这个村子，死绝。”
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离谱。”我咬着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奶奶，你害自己家人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活该。”
“他当年为了收魂，把我爹的魂也收了。”
“我嫁给他，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脑子里爷爷的声音响了：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她爹是我收的。”
“但那是因为她爹害死了三条人命。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三条人命？”
“我爹杀的都是该死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真正的阎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一家子全是仇人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我想要你体内的魂。”
“你爹的，你娘的，你爷爷的。”
“全给我。”
“我就能复活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体内三股魂全在躁动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奶奶。”
“你身体里，也有我的血。”
她抬起手。
我胸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。
疼得我弯下腰。
我娘的声音在哭：“儿子，快跑！”
我爷爷的声音在吼：“别让她得逞！”
我爹的声音在骂：“你他妈给我撑住！”
我咬着牙，抬头看老太太。
她手在动。
像在拉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我胸口越来越疼。
突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收魂瓶。
我掏出瓶子。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打开盖子。
“你不是要魂吗？”
“来拿啊。”
老太太尖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扭曲。
像被什么东西吸住。
“不！”
她朝我扑过来。
我举起瓶子。
她整个人化成一道黑烟，钻了进去。
我盖上盖子。
瓶子烫得吓人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脑子里安静了。
我娘的，我爹的，我爷爷的，全不说话了。
只有瓶子里，传来老太太的笑声。
“乖孙子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村子里还有第六个人。”
“你猜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