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靠在树上，背上的箭伤还在疼。
老赵递过来一块干饼。“吃点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妈的，明天要拼命，不吃哪有力气。”老赵把饼塞他手里。
顾辰咬了一口，硬得像石头。
“你弟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城里。”老赵说。“他说丞相那边还有后手。”
“搞毛啊，一个兵符都折腾成这样。”
老赵没接话。
月光透过树叶，斑驳地落在两人脸上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被贬到这破地方。”
老赵笑了一声。“后悔有啥用。倒是你，一个毛头小子，非要掺和进来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。朝九晚五，挤地铁，点外卖。
现在呢？
刀光剑影，生死一线。
“你不怕？”老赵问。
“怕。”顾辰说。“但怕也得打。”
老赵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气氛突然松了。
顾辰靠在树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丞相、兵符、古墓、赵家兄弟……
这些事像一团麻，缠在一起。
他睁开眼。
“老赵，你说丞相要兵符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造反呗。”老赵说。“他手里有兵，再加上古墓里的东西，就能逼宫。”
“那古墓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老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留下的。他不说，我也没问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他当年是禁军统领。”
顾辰愣了一下。
禁军统领的儿子，被贬到边关当老兵？
这背后的事，比他想的深。
“别想了。”老赵说。“明天打完仗，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顾辰点点头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叫。
天快亮了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箭伤扯得生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往树林深处走。
三百人蹲在灌木丛里，身上绑着草叶。
老赵打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趴下。
顾辰趴在地上，泥土的味道钻进鼻子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马蹄声。
顾辰抬头。
远处，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不是丞相的人。
是另一伙人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红甲，红马。
老赵脸色变了。
“是她？”
顾辰问。“谁？”
“丞相的女儿。”老赵说。“林婉。”
顾辰心一沉。
又来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