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太子追上来。
“沈婳!”
“别拦我。”我说。
他没拦。
只是跟着。
冷宫的门锁着。
生锈的铁链。
我踹了一脚。
没用。
太子拔剑。
一剑砍断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。
地下入口在偏殿。
台阶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我摸黑往下走。
“你爹说的对。”太子在后面说。
“你现在冲下去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那我妈呢?”我回头。
“她等了我三年。”
“我多等一刻都是王八蛋。”
他闭嘴了。
台阶到底。
一扇铁门。
我推。
推不动。
“我来。”太子说。
他肩膀顶上去。
铁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。
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头发花白。
“娘?”我喊。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近。
她转过头。
脸上都是皱纹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你是谁?”
我愣住。
“我是沈婳。”我说。
“你女儿。”
她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女儿早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说的。”
“你少骗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太后说我女儿生下来就死了。”她重复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
“滚。”
我腿软。
太子扶住我。
“你娘被关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她不信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娘。”我跪下来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半幅星河图。
“爹画的。”
“他说这是你留下的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伸手摸。
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笔法。”
“真的是我画的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真是我的婳儿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是。”
她抱住我。
哭。
我也哭。
太子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哭够了。
我扶她起来。
“娘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太后给我下了毒。”
“每个月都要解药。”
“不然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解药在哪?”
“太后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她知道配方。”
太子皱眉。
“那我们就去拿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拿?”我问。
“太后现在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她不会给的。”
我娘突然抓住我。
“图。”她说。
“你爹画的星河图。”
“里面有秘密。”
“能逼太后就范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画里有太后的把柄。”
“能让她死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也看我。
“那得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找你爹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“娘。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一走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一定回来。”
她松开。
眼泪还在流。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太子跟上来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娘坐在床边。
像一尊石像。
“走。”太子说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咬咬牙。
走了。
台阶往上。
阳光刺眼。
我刚踏出冷宫。
就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院子里。
太后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见着你娘了?”她说。
“开心吗?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解药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爹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娘也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动我一根汗毛。”
“他们就死。”
太子拔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。
太后身后涌出一排禁军。
弓箭对着我们。
“别冲动。”我说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就想逼我们动手。”
太后拍手。
“聪明。”
“比你娘聪明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“把那幅真星河图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先杀你爹。”
“再杀你娘。”
“最后杀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禁军跟着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抖。
太子收起剑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你爹画了两幅图。”他说。
“一幅在太后那。”
“一幅在东宫。”
“东宫那幅。”
“我早就看过了。”
“上面有字。”
“你爹写的。”
“写的是什么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写的是。”
“太后杀先帝那天。”
“你娘也在场。”
“她是证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所以我娘被关起来。”
“是因为她看见了?”
“对。”太子说。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爹那幅真图里。”
“还画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先帝。”他说。
“活着的先帝。”
“就在宫里。”
“太后一直养着他。”
“当成傀儡。”
我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先帝没死?”
“那个假的。”
“是太后找的替身?”
“对。”太子说。
“真先帝。”
“在太后寝宫地下。”
“跟你娘一样。”
“被关了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