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了眼林墨。
又看了眼陆衍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后院有暗道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他妈不早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们架起林墨往后院跑。
林墨昏着，死沉。
陆衍在前面带路。
拐进柴房。
搬开一堆木柴。
地上有个铁环。
陆衍一拉。
地板开了。
黑漆漆的洞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把林墨先推下去。
然后自己跳。
陆衍最后下来。
把盖子合上。
洞里漆黑一片。
只有头顶传来官兵的喊声。
“搜！仔细搜！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这通哪？”我问。
“城外。”陆衍说。
“多远？”
“三里地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墨在黑暗里哼了一声。
“他醒了。”陆衍说。
我蹲下去摸他的脸。
“林墨？林墨你醒醒。”
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
“暗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账本被陆衍拿走了？”
“是……是他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声音……声音一模一样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有没有孪生兄弟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解释？”
“有人假扮我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栽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先活命。出去再说。”
我们摸黑往前走。
地道又窄又潮。
林墨走不动。
我和陆衍架着他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到了。
陆衍推开木板。
外面是片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我们爬出来。
林墨靠在树上喘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爹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他以为你疯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暂时不会动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能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假扮我。”他说，“说明对方已经动手了。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跟你一起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沉默了。
林墨突然开口。
“账本……账本真的被拿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……但我还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林婉如死前……给我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信里写了……她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说……陆老爷子不是陆衍的亲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转头看陆衍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衍问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陆家的人。”林墨说，“你娘……你娘当年是被陆老爷子抢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说。
“信……信在我身上。”林墨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伸手去他怀里摸。
摸出一封信。
信封已经发黄了。
我打开。
字迹娟秀。
确实是林婉如的笔迹。
我快速扫了一遍。
脸色变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陆老爷子的儿子。”我说，“你是……你是当年被灭门的知府大人的遗腹子。”
陆衍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娘……你娘带着你逃到陆家，被陆老爷子强占。”我说，“陆老爷子杀你全家，夺了知府的位置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陆衍一动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信上这么写的。”我说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……我一直在查的凶手……是我爹？”
“不是亲爹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是杀我全家的仇人。”
他蹲下去。
把头埋进手里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墨又昏过去了。
天完全亮了。
树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鸟叫。
“顾清晏。”陆衍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我说，“你是我相公。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都是假的。我们的婚事是陆老爷子安排的，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他妈想看看。”我说，“看看这件事到底能有多操蛋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追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