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墨走远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——
我回到屋里。
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还是乱。
陆衍被抓了。
他认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说好要走的。
结果他一个人扛了。
你逗我呢？
——
我站起来。
走到柜子前。
拿出我藏的那包银子。
掂了掂。
够跑路了。
——
但我没动。
我站在那儿。
看着那包银子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——
“你要是走了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陆衍就完了。”
“可你留下来有什么用？”另一个声音说，“你一个女子，能做什么？”
“至少能查。”我说。
“查什么？证据都被陆老爷子拿走了。”
“还有林墨。”我说。
“林墨能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银子放回柜子。
关门。
——
我去找林墨。
他住在前院客房。
我敲门。
他开门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走了。”我重复，“我要留下来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。
“陆衍都认了，你查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认罪是为了保护你，保护我。但真相还在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姐姐的信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那些账本。”
“账本被陆老爷子拿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还有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太太。”我说。
——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去找她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更恨陆老爷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。
——
他没说话。
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万一她告发你？”
“那就告发吧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陆衍已经进去了，我不怕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以前你只想走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愿意留下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。
——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清晏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——
我走出院子。
风还是很大。
但我心里没那么乱了。
我不走了。
我要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