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他说他是陈博士。
离谱。
“你?”我笑了一声,“你长得跟我一样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复制体。”他说,“陈博士的意识下载到我这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末世之前,陈博士在研究意识转移。”他站起来,“他把自己的记忆复制了七份。”
“七份?”
“七个系统拥有者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都是他的备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系统是……”
“是他做的。”他说,“他制造了末世,也制造了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复活他女儿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不够?”他看着我,“你见过他女儿的照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在实验室三楼。”他说,“那个罐子里的女孩。”
“那是林薇!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那是他女儿的复制体。”
“林薇是……”
“他女儿的意识碎片。”他说,“他女儿死于基因病。他复制了无数次。”
“末世是副产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实验泄漏,病毒扩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的意识还在。”
“在系统里?”
“在你们七个的脑子里。”他指了指我后颈,“红点是标记。”
“标记什么?”
“标记你已经被激活。”他说,“七个系统拥有者,七个意识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他需要完整的意识。”他说,“你们七个合一,他就能复活。”
“零号也知道?”
“零号是第一个。”他说,“他吞噬系统拥有者,是为了阻止陈博士。”
“那林薇呢?”
“林薇是他女儿的复制体。”他说,“她梦到过去,是因为她继承了一部分记忆。”
“她杀过我?”
“在过去的轮回里。”他说,“她杀过你三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被植入了指令。”他说,“保护陈博士的意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坐到地上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找到其他系统拥有者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让零号吞噬你。”
“选哪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只是一个备份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怎么关闭系统。”他说,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死?”
“意识消失。”他说,“你的身体会成为空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林薇呢?”
“她也会死。”他说,“她只是意识碎片。”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找到陈博士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在哪?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楼上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他说,“你脑子里有一个芯片。”
“芯片?”
“陈博士的意识芯片。”他说,“你毁掉它,他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用剑。”他说,“刺入你的后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你让我自杀?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他说,“是切断连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会失去系统。”他说,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一个备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去找‘贪婪’的系统。”
“贪婪死了。”
“他的系统还在。”他说,“在希望镇的地下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贪婪的系统可以复制能力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复制零号的吞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吞噬其他系统拥有者。”他说,“成为完整的陈博士。”
“那不是帮他复活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你会取代他。”
“我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的意识会成为主导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林薇会死。”他说,“所有复制体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选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那我就自己走一条。”
我转身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零号。”我说,“他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他在主控室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他在你后面。”
他愣住。
我拔剑。
剑光闪过。
身后的门被劈开。
门外站着零号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