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带我往南走。
天已经黑透。
路边的丧尸闻到活人气,开始往这边聚。
我没拔剑。
零号也没动手。
“你不怕?”我问。
“它们不会攻击我。”他说,“我是复制体,身上有实验室的标记。”
“那它们会攻击我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你比它们强。”
我服了。
这回答跟没说一样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,前面出现一个废弃工厂。
铁门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零号说,“‘嫉妒’就在里面。”
“他怎么不出来?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送上门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这话听着像陷阱。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他说,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什么?”
“需要你的系统。”他说,“他复制了‘愤怒’的能力,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。”
“所以他想抢我的?”
“对。”
搞毛啊。
我刚解决完一个,又来一个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进去。”
推开铁门,里面全是灰尘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,能看到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?”
“可能。”零号说,“‘嫉妒’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还有帮手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他可能已经吞噬了别人。”
我握紧剑。
突然,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个男的,跟我差不多大,穿着白大褂。
“沈逸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说,“零号告诉我的。”
我回头看零号。
零号没说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他说,“零号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那林薇呢?”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他说,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的记忆被修改过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她是零号的复制体,其实她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们想要你的系统。”他说,“不是吞噬,是复制。”
“复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复制任何系统,但需要原体配合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配合?”
“因为如果你不配合,”他说,“林薇会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在教堂。”他说,“但我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,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“决定的时间。”他说,“要么把系统给我,我放你们走。要么,你看着她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零号。
零号低着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是复制体,我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你出卖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认了。”
“认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系统给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先放了林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我这就让人停手。”
他拿出对讲机。
“停手。”他说,“任务取消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:“收到。”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把系统给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沈逸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原体。”我说,“我才是那个可以复制一切的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在开玩笑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零号为什么来找我?不是因为他需要我,而是因为他需要我的能力。”
“什么能力?”
“复制能力的能力。”
我抬手。
一道剑光闪过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复制了‘愤怒’的能力,”我说,“但你不知道,我复制了你的能力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然后倒下。
零号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从你告诉我他能复制能力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我就知道,我得留一手。”
零号沉默。
“现在,”我说,“带我去找林薇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走出工厂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白大褂还躺在地上。
血还在流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场游戏,越来越血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