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士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红液在针管里晃动。
压在我身上的东西突然松开。
退到墙角。
像狗一样蹲着。
红眼睛盯着陈博士。
我咳嗽着爬起来。
零号也醒了。
靠在机器上喘气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陈博士看着我。
表情平静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死?”零号吼。
陈博士笑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又活了。”
什么意思?
他走进来。
那东西让开路。
陈博士站到我面前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他妈为什么留线索?”零号骂。
陈博士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后颈的红点,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我摸后颈。
“不是假的?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但也是真的。”
操。
能不能说人话。
“实验室有两个项目,”陈博士说,“一个是复制人,一个是系统。你身上两个都有。”
“所以我是复制体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你是原体。但系统给你时出了意外,你体内有红液残留。”
“所以我会被控制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但红点会吸引那些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那东西。
“它们是什么?”零号问。
“失败品。”陈博士说,“想成为系统拥有者,但没扛过去的实验体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林薇呢?”我问。
陈博士沉默。
“她不是零号的复制体,”他说,“她是零号的原体。”
什么?
“零号只是个代号,”陈博士说,“真正的零号是林薇。她才是第一个实验体。”
零号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她失忆了,”陈博士说,“或者假装失忆。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需要你。”陈博士说,“只有你能关闭系统。”
“怎么关?”
“找到所有系统拥有者。”陈博士说,“然后杀了他们。”
包括我?
“包括你。”他说。
操。
“那林薇呢?”零号问。
“她会在你杀完所有人后,”陈博士说,“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想复活自己。”陈博士说,“用你的系统能量。”
我想到教堂。
想到林薇留在那儿。
想到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林薇。”
操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零号问。
陈博士举起注射器。
“这个能暂时压制红点,”他说,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去找‘暴食’。”陈博士说,“他在北边监狱。杀了他,你离真相更近一步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零号问。
陈博士笑了。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倒下去。
注射器掉在地上。
那东西扑过来。
咬住陈博士的脖子。
我拔剑。
但剑没亮。
妈的。
零号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撕咬声。
我们冲出厂区。
外面天黑了。
月亮红得像血。
我捡起注射器。
看着北边。
监狱。
暴食。
林薇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