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衙门后堂的门。
周世昌坐在那儿。
旁边站着两个衙役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走到王大人面前。
“证据呢？”
王大人指了指桌上的账册。
“都在这儿。”
“顾公子交的。”
我转头看周世昌。
“周老板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就凭这些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账册谁都能伪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上面有你签字。”
“还有你手下的画押。”
他耸肩。
“画押也能假。”
“你们沈家绣庄的账房先生，不是被你二叔收买了？”
“那笔迹，随便找人模仿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他说得对。
光有账册不够。
得有证人。
“我有证人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顾衍。
他走进来，肩膀还包着纱布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谁？”王大人问。
“我爹。”
顾衍说。
全场安静了。
周世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衍说。
“但死前留了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我爹当年给周世昌当过账房。”
“这封信里写了他帮周世昌做假账的事。”
“还有周世昌和昭爷的关系。”
周世昌猛地站起来。
“胡说！”
“你爹早就死了！”
“那信是假的！”
顾衍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信上还有你的回信。”
“当年我爹留了一手。”
周世昌脸色铁青。
王大人接过信，看了看。
“周老板，这字迹……”
“是你的吧？”
周世昌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顾衍他爹……
竟然留了这种东西。
那他之前说的那些……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顾衍。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爹死前交给我的。”
“但我一直没拿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你爹到底是不是无辜的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是。”
我眼眶有点热。
周世昌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定我的罪？”
“昭爷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他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你们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王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“周世昌，收监候审！”
衙役把他押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昭爷还没抓到。”
他叹气。
“慢慢来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我都告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