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上的字。
三更天,老地方。
不然,绣庄见血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纸条,眼神很冷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查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衙门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说先不报官吗?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说,“他们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会动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绣庄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内应还在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内应还在。”
“我们得先把他揪出来。”
“怎么揪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能揪出来。”
“怎么揪?”
“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假装不去老地方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内应动手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“等天黑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屋。
我跟着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我坐在椅子上,心跳很快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嗯。”
“好无聊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可以绣花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容很短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,“内应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在绣庄里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可能不止一个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止一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查账,查出那么多人。”
“他们肯定有同伙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今晚,可能会很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了一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“谁怕了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……烦。”
“烦什么?”
“烦这些破事。”我说,“本来只想好好绣花,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嫁给你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结果嫁给我了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但我看到他眼里有光。
不是笑的光。
是别的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别抱怨了。”
“走吧,去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抓内应。”
我站起来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谁?”顾衍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又多了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:
“内应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院子里只有风。
和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