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72小时。
三天。
林越的话还在耳边响。
“交易异常。”
“守护者身份未确认。”
沈念那女人，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
“她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我咬着牙说。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脸色难看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她想要你消失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或者说，想要我消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还没明白吗？”他苦笑，“沈念骗你签了交易，但系统没接受。她真正的目标，是我。”
“她需要我的存在，才能让裂缝维持。”
“你消失了，裂缝就没了。”
“但我不消失，裂缝就永远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女人，玩这么大？
“那林越呢？”我追问，“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？”
“他也在演戏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和沈念，是一伙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沈念消失了，玻璃上的字还在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接你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跑？”我试探着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顾北辰反问，“裂缝绑定了你，你跑到哪，它跟到哪。”
“那总不能等死吧！”
“等死？”他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狠劲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够我们做很多事。”
他抓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越。”他说，“他既然打电话，说明他还想谈。”
“那就当面谈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真有你的。
都这时候了，还这么冷静。
“等等我。”我追上去。
电梯里，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别松开我的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头。
“好。”
电梯门开。
林越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看着我俩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顾北辰冷声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越没回答。
他看向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犹豫了。
信他？
他之前还指认沈念是坏人，现在又说沈念骗了他。
鬼知道谁说的是真的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林越耸肩。
“正常。”
“但这次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沈念确实搞了鬼。”
“她想让你消失，然后自己当守护者。”
“但系统拒绝了她。”
“所以她现在急了。”
“急了？”我皱眉，“急什么？”
“急她计划失败了。”林越说，“她以为能骗过系统，但系统比你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守护者。”
“它认定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系统……认定了我？
“那为什么交易异常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因为沈念干扰了系统判断。”林越说，“她伪造了交易记录，让系统以为她是你。”
“但系统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重置了倒计时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要么你死，要么系统修复。”
“没有第三种选择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该怎么选？”
“选你信的人。”林越说，“信我，还是信沈念？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信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林越笑了。
“好答案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们看真相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上林越。
穿过走廊，进入地下室。
B3层。
就是之前遇到林越的地方。
但这次，多了扇门。
铁门，锈迹斑斑。
林越推开它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房间中央，放着台机器。
机器上，显示着倒计时。
72小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核心。”林越说，“毁掉它，裂缝就消失了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你是锚点。”
我盯着倒计时。
数字在跳动。
71小时59分58秒。
“那如果不毁掉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裂缝吞噬整栋楼。”林越说，“包括你，包括他，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毁掉。”
林越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按向机器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念站在门口。
她笑了。
“终于找到你们了。”
“别碰那台机器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她身后，涌出无数黑影。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沈念。
这女人，到底要干什么？
机器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71小时59分50秒。
三天。
够我们做很多事。
但前提是——
能活过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