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条，站在门口。
手心里的汗把纸都洇湿了。
“别信任何电器。”
写这句话的人，是谁？
邻居？物业？还是……另一个能跟电器说话的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，像在眨眼睛。
我低头看纸条。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不是吧……这剧情，比公司加班还离谱。
我退回屋里，关上门。
煤气灶还是沉默。
我走到厨房，盯着它。
“喂，你还在吗？”
没反应。
“搞毛啊，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”
还是没反应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洗衣机、微波炉、电磁炉……全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冰箱最后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。
“别怕。有我。”
但现在想想，它说这话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带着目的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冰箱前。
拉开冰箱门。
冷气扑面。
里面剩菜剩饭，还有半瓶可乐。
“冰箱？”
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”
我关上门。
回到客厅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洗衣机发的群消息。
“投票结果：切断网络。沈默，你暂时别想联网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手机卡还能用啊。”
但下一秒，手机信号图标变成空的。
不是吧……它们连信号都能屏蔽？
我彻底慌了。
这时，门缝又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冲过去捡起来。
“别慌。我就在你隔壁。晚上十点，走廊见。”
——还是那个字迹。
我盯着纸条。
隔壁？
隔壁住的是个老太太啊，平时连门都不出。
难道……她也是？
我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电器们不说话。
屋里安静得像棺材。
我忽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一群机器耍得团团转。
但纸条上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帮我？
还是……这也是陷阱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厨房。
煤气灶还是没动静。
我轻轻拍了拍它。
“喂，你要是真在，就眨眨眼。”
它没眨眼。
但灶台上的火苗，忽然跳了一下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它在暗示什么？
还是……只是气流？
我盯着火苗。
它又跳了一下。
像在点头。
我心跳加速。
煤气灶还在？
它没被控制？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还能说话？”
火苗又跳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纸条，你写的？”
火苗跳了两下。
不是。
我皱眉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写的？”
火苗跳了一下。
是。
“是谁？”
火苗突然灭了。
我急了。
“喂！别卖关子啊！”
但煤气灶彻底沉默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还有二十分钟到十点。
我决定去走廊等。
不管是谁，总要见一面。
我穿上外套，打开门。
走廊灯亮着。
隔壁老太太的门紧闭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很厉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点整。
门开了。
但走出来的，不是老太太。
是一个年轻女孩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默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她指了指隔壁的门。
“我住这儿。租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
“她是我奶奶。回老家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我叫林晓。我也能跟电器说话。”
我盯着她的手。
没握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她收回手，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因为冰箱的计划，不止是控制你。”
“它想控制所有电器。”
“然后……控制整个小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