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在水盆里泡着。
我盯着窗外。
那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林晓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先做饭。”
我转回头。
煤气灶噗嗤一声。
“油焖大虾?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上次炒个青菜都能糊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我做。”
林晓帮我系上围裙。
她动作很轻。
“你怕吗?”
她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还有冰箱。”
“到底该信谁。”
我沉默。
煤气灶又说。
“信自己。”
“别信电器。”
“也别太信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煤气灶没回答。
开始热油。
虾下锅。
滋啦一声。
香味炸开。
林晓站在旁边。
她掏出手机。
“冰箱有新消息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冰箱发来一行字。
“红烧肉做好了吗?”
我回。
“在做虾。”
冰箱沉默了三秒。
“油焖大虾是我的要求。”
“但电饭煲的规矩是八点开饭。”
“现在七点半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
我看了眼锅。
虾快好了。
“来得及。”
冰箱又说。
“做完虾。”
“你下楼一趟。”
“去小区门口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
冰箱没回。
林晓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它又在耍你。”
我犹豫。
煤气灶插嘴。
“去。”
“但带上手机。”
“随时联系。”
我看了眼林晓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虾出锅。
盛进盘子。
红烧肉还在锅里炖着。
我关了火。
“走吧。”
林晓跟我出门。
楼道里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走到一楼。
铁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冷风吹过来。
小区门口路灯亮着。
但没人。
我左右看。
林晓说。
“冰箱骗你。”
我刚要说话。
余光瞥见墙角。
有张白纸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信冰箱。”
“也别信林晓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小区对面咖啡店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是个符号。
像闪电。
我愣住。
林晓凑过来看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谁写的?”
我摇头。
脑子里闪过那个黑衣人。
是他吗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把纸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回去吧。”
林晓盯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?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。
路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回头。
灯又亮了。
但感觉。
有人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