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醒得很早。
头疼。
昨晚没睡好。
冰箱的短信还在手机里躺着,我盯着看了半天。
妈的,到底该信谁?
林晓八点就来了。
她带了两个包子,递给我一个。
“吃吧,别饿着。”
我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,有点咸。
“你昨晚没睡?”她问。
“睡了。”我说。
“骗谁呢,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吃完包子,我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憔悴。
但今天必须去。
咖啡店在小区门口左拐两百米,叫“猫与书”。
名字挺文艺,但门面很小。
林晓站在对面便利店门口,假装看报纸。
我推门进去。
店里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角落,戴着帽子,低着头看手机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
他没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,像感冒了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帽子下一张普通的脸,三十多岁,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叫陈远。”他说。
“前任房主?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见过煤气灶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能跟电器说话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纸条是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警告我别信冰箱?”
他喝了口咖啡。
“因为冰箱在骗你。”
“它说想对抗城市电网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冰箱真正想做的,是控制整个小区的电器系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让人类彻底依赖它。”
“它要的不是解放,是统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
他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个电表箱,上面有个闪电符号。
“这是我画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住那间房子时,跟电器们打过一场。”
“我赢了,但代价是……”
他掀开袖子。
手臂上有一道疤,像被烫过。
“电饭煲干的。”
“它们会伤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林晓呢?”我问。
“她是谁?”
他皱眉。
“林晓?”
“隔壁老太太的孙女。”
“她也说自己能跟电器说话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她。”
“但如果你信她,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记住,别信冰箱,也别信那个女孩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,老地方见。”
他站起来,快步离开。
我坐在那儿,咖啡还没点。
服务员走过来。
“先生,要什么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走出咖啡店。
林晓还在对面。
她看见我,跑过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他说他叫陈远,前任房主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冰箱在骗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他说别信你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想想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楼下时,手机震了。
是冰箱。
“你去见谁了?”
我没回。
它又发。
“别去见那个人。”
“他会害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是这样。
谁都在说别人是骗子。
我到底该信谁?
回到家,煤气灶开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说他叫陈远。”
“前任房主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冰箱想控制整个小区。”
煤气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的,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全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陈远这个人,我认识。”
“他当年差点把房子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跟电器们闹翻,差点同归于尽。”
“所以他才搬走。”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回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袋快炸了。
冰箱。
林晓。
陈远。
煤气灶。
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对的。
但谁在撒谎?
或者,全在撒谎?
我拿出手机,翻到陈远发的那张照片。
电表箱上的闪电符号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突然,我发现一个细节。
符号下面,有一行小字。
“别信电器。”
但字迹,跟林晓给我的纸条一模一样。
我后背一凉。
林晓和陈远,认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