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刀上的血。
还在往下滴。
“太后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“太后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衍之挡得更死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顾公子，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但你过不去。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个女人，命都不要了。”
我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太后要玉佩。
她手里已经有半块了。
这是要凑成一对？
“狗蛋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往巷子那头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狗蛋没动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天。”
“他杀了隔壁的王婶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脸上那道疤，我记得。”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小崽子。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他突然冲过来。
刀尖直刺狗蛋。
顾衍之侧身一挡。
刀划在他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“跑！”
我拉着狗蛋往后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跟黑衣人缠在一起。
他受伤了。
动作慢了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狗蛋，去叫张启明！”
“快去！”
狗蛋跑了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捡起地上的石头。
朝黑衣人砸过去。
没砸中。
但他躲了一下。
顾衍之趁机一刀刺中他肩膀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。
退了两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够狠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扔在地上。
是块玉佩。
半块。
跟太后手里的一样。
“太后说了。”
“拿着这个来找你。”
“你自然会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玉佩。
怎么会在太后手里？
“你爹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太后也在。”
“她亲眼看着。”
“看着你爹娘被杀。”
“看着你被带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。
她在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爹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玉玺。”
“她以为玉玺在你爹身上。”
“结果没有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在找。”
“找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她现在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那块玉佩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黑衣人又笑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太后要的人。”
“从来没有跑掉的。”
我看了顾衍之一眼。
他脸色发白。
胳膊上的血还在流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就是想用你当人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手里还有我爹娘的遗物。”
“我得拿回来。”
顾衍之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黑衣人捡起玉佩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太后在等你。”
我跟着他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狗蛋带着张启明来了。
“沈小姐！”
张启明喊道。
“别去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帮我照顾顾衍之。”
“还有狗蛋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黑衣人推了我一把。
“快点。”
我踉跄了一下。
稳住身形。
巷子尽头。
停着一辆马车。
帘子掀开一角。
露出一只手。
苍老。
戴着玉镯。
太后的手。
我上了马车。
帘子放下。
外面传来顾衍之的声音。
“沈清辞！”
“等我！”
我没说话。
马车动了。
我看着太后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。
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跟你娘很像。”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我闺中好友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她选错了路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嫁给那个男人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不该爱上的男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的。
是我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