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之往太后宫里走。
腿有点软。
心里没底。
太后那人，太深了。
上次差点被她弄死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希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拼了。
慈宁宫门口，太监拦住我们。
“太后娘娘说了，不见外人。”
顾衍之掏出一张纸。
“告诉她，我们手里有太子卖官的账本。”
太监脸色变了。
进去通报。
等的时候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要是翻脸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跑。”
“跑得掉？”
“跑不掉也得跑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
太监出来，让我们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端着茶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
我直接开口。
“太后娘娘，我娘和我妹妹被太子抓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与我何干？”
“您手里有太子卖官的账本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我用账本换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账本在您手里，您说了算。”
“但我凭什么帮你们？”
顾衍之开口。
“太子倒了，对您没坏处。”
“他倒了，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我咬牙。
“您要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要你爹留下的那块玉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玉佩？
我娘说那玉佩是欠人情的凭证。
太后要这个干嘛？
“玉佩在我娘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娘被太子关起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去救。”
她挥挥手。
“救了人，拿玉佩来换账本。”
我急了。
“我们怎么救？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她端起茶。
“送客。”
太监过来赶人。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顾衍之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她这是让我们送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至少她给了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救你娘，拿玉佩，换账本。”
“说得容易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清辞，你娘被关在哪儿？”
“城南枯井。”
“那地方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有个暗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今晚去救人。”
“疯了吧？”
“不疯怎么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个宫女，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打开一看。
“小心太子，他今晚要杀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谁送的？
抬头，宫女已经不见了。
顾衍之接过纸条，皱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儿？”
“城南枯井。”他说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最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两个人快步往城南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人越来越少。
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。
回头看，没人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，“走快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心里慌得要命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