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岳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系统那句话。
李信密报王贲通敌。
不是吧。
这罪名要是坐实了，王贲得掉脑袋，自己这个“被救的小卒”也跑不掉。
他爬起来，直接去找王贲。
帐篷里灯还亮着。
王贲在看地图。
“将军。”
“嗯？”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信向咸阳密报，说您通敌。”
王贲手一顿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岳没法说系统。
“我……昨夜巡逻，听到李信亲兵议论。”
王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岳愣住。
“您不慌？”
“慌什么？”王贲放下地图，“他李信想争功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密报……呵，他得有证据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王贲打断他，“边塞战报，咸阳不会只听一面之词。再说——”
他看向沈岳。
“你不是还活着么？你能作证。”
沈岳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……
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天亮后，李信又来了。
带着一队亲兵。
直接闯进营地。
“王将军。”
李信笑容满面。
“咸阳有令，调你回京述职。”
王贲脸色一变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李信递过竹简。
王贲接过来，看完，手微微发抖。
沈岳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：边塞守将王贲，即刻回咸阳，军务暂交李信。
真有你的。
沈岳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李信动作太快了。
“将军——”
沈岳想说什么。
王贲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把竹简收好。
“李将军，我收拾一下就走。”
李信笑着点头。
“不急，我等你。”
……
沈岳跟着王贲回帐篷。
“将军，这明显是调虎离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去？”
“不去就是抗命。”王贲苦笑，“他算准了这一点。”
沈岳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王贲看着他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信不会动你——至少现在不会。你刚立了功，他要是动你，反而落人口实。”
王贲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岳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傻子。
……
王贲走了。
李信接管了军营。
第一天，他就把沈岳调去守粮仓。
最远的那个。
离主营三里地。
沈岳站在粮仓门口，看着荒凉的戈壁。
风刮得脸疼。
“沈岳是吧？”
一个老兵走过来。
“李将军说了，今晚匈奴可能会来劫粮，让你盯紧点。”
沈岳冷笑。
“盯紧点？就我一个人？”
“不。”老兵指了指远处，“还有那边几个新兵。”
沈岳看过去。
三个瘦弱的少年，拿着破旧的戈矛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让他送死。
……
夜里。
沈岳没睡。
他坐在粮仓顶上，盯着远处的黑暗。
系统突然弹出消息：
“检测到新威胁：李信已暗中联络匈奴，计划今夜袭击粮仓。目标：制造混乱，嫁祸王贲。”
沈岳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远处，有火光闪动。
不是幻觉。
匈奴真的来了。
而且——
是李信引来的。
沈岳咬牙。
“好狠。”
他跳下粮仓。
那三个新兵还在打瞌睡。
“都起来！”
“啊？”
“匈奴来了！”
新兵们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岳看了看四周。
粮仓里只有几十袋粮食，几桶水。
还有——
一把破弓。
他拿起弓，试了试。
还行。
“你们，把水桶搬过来，堆在门口。”
“然后躲到粮仓后面去。”
新兵们照做。
沈岳爬上粮仓顶，拉弓搭箭。
远处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至少三十人。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
铁骨功小成后，力气大了不少。
弓拉满。
第一箭。
“嗖——”
正中领头匈奴的胸口。
那人摔下马。
匈奴队伍一阵骚乱。
但很快又冲过来。
沈岳连射三箭。
又倒两个。
但箭不够了。
他跳下粮仓。
抽出精铁刀。
“来吧。”
……
战斗很惨。
沈岳砍翻了五个。
但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。
那三个新兵躲在后面，瑟瑟发抖。
沈岳咬牙。
“妈的，撑住。”
他看向系统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弹出：
“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：军功×300，疗伤药×5。”
沈岳立刻用了一瓶疗伤药。
伤口止住血。
但匈奴还有十几个。
他握紧刀。
“来啊。”
……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秦军骑兵赶到。
为首的是李信。
他骑着马，看着沈岳满身是血地站在粮仓门口。
“哟，还活着？”
沈岳盯着他。
“李将军，来得真巧。”
李信笑了笑。
“不巧，刚好赶上。”
沈岳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李信是来看他死的。
但他没死。
系统弹出新消息：
“立威进度：3/3。任务完成。”
“奖励：铁骨功大成，百战刀法×1。”
沈岳感觉身体一阵剧痛。
骨骼“咔咔”作响。
力量疯狂涌上来。
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李信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岳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李将军，粮仓守住了。”
李信脸色阴沉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岳叫住他。
“将军。”
李信回头。
“咸阳那边，有消息了吗？”
李信一愣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关于王将军的。”
李信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沈岳笑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问问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李将军，夜深了，您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粮仓。
李信盯着他的背影。
眼神阴沉。
……
粮仓里。
沈岳靠在墙上。
系统弹出新任务：
“隐藏任务：反击。”
“目标：搜集李信通敌证据，扳倒李信。”
“奖励：未知。”
沈岳握紧拳头。
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