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盯着李信的营帐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沙哑的。
低沉的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闭上眼。
那天在王贲帐外。
传令官递来军报。
“将军，咸阳急件。”
就是这声音。
一模一样。
沈岳睁开眼。
手心全是汗。
传令官？
不对。
那小子就是个跑腿的。
没这么大能量。
可声音……
他使劲回想。
那天传令官说完话。
王贲接过竹简。
脸色变了。
然后……
传令官就走了。
没多待一刻。
沈岳皱眉。
不对。
那传令官有问题。
他转身往营外走。
李信突然从帐里出来。
“沈岳。”
沈岳停下。
“将军有事？”
李信走近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巡视粮仓。”
“粮仓？”
李信冷笑。
“粮仓在营北。”
“你往南走。”
沈岳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被盯上了。
他笑了笑。
“将军眼力好。”
“我去方便。”
李信盯着他。
“少耍花样。”
“你那些小动作。”
“本将一清二楚。”
沈岳没接话。
李信转身回帐。
沈岳站在原地。
风刮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仗越来越难打了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“查清进度：1/3。”
“提示：传令官身份异常。”
沈岳一愣。
异常？
他想起那天。
传令官递军报时。
手上有个疤。
像刀伤。
可传令官不该有疤。
那是近身护卫才有的。
沈岳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那传令官……
是李信的人？
还是……
咸阳派来的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得查清楚。
他走回营帐。
王贲正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岳坐下。
“有点眉目。”
“李信背后有人。”
“声音像传令官。”
王贲皱眉。
“传令官？”
“哪个？”
沈岳摇头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声音我记得。”
“沙哑的。”
“像砂纸磨铁。”
王贲脸色变了。
“是他？”
沈岳抬头。
“谁？”
王贲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先歇着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岳急了。
“将军！”
“你倒是说啊！”
王贲摆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这事……”
“比你想的大。”
沈岳瞪着他。
我真服了。
又卖关子。
他站起身。
“那我明天再问。”
“你别跑了就行。”
王贲笑了。
“跑不了。”
沈岳走出营帐。
天全黑了。
远处匈奴营地灯火通明。
他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李信。
传令官。
黑衣人。
咸阳。
这网越织越密了。
他抬头看月亮。
突然。
系统又弹出来。
“临时任务：潜入李信营帐。”
“奖励：李信通敌证据。”
沈岳一愣。
潜入？
李信帐外有亲卫。
不好搞啊。
可奖励……
他舔了舔嘴唇。
拼了。
他转身往李信营帐走。
步子轻。
像猫。
风刮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