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盯着赵老三。
赵老三被他看得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咋了？”
声音尖细。
沈岳猛地一步上前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跟李信亲卫碰头的。”
“是不是你？”
赵老三脸色一白。
“啥？”
“我啥都不知道啊！”
他往后缩。
沈岳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声音我认得！”
“那天在粮仓后面。”
“你跟李信亲卫说话。”
“就是这个调！”
赵老三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听错了……”
王贲皱眉走过来。
“沈岳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沈岳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他声音太特别了。”
“尖得跟娘们似的。”
赵老三突然不哆嗦了。
他眼神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他猛地一挣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沈岳差点没抓住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赵老三冷笑。
“不过你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“你以为就我一个？”
沈岳心头一沉。
果然。
还有别人。
“谁？”
“说！”
赵老三咧嘴。
牙齿泛黄。
“你猜。”
王贲猛地拔刀。
“不说我现在就砍了你！”
赵老三不怕。
“砍啊。”
“砍了我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谁是最大的那条鱼。”
沈岳按住王贲的手。
“别冲动。”
他盯着赵老三。
“你背后的人。”
“在咸阳？”
赵老三不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瘆人。
沈岳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赵老三在伙房干了三年。
三年。
那他每天都能接触军粮。
军粮……
“你们在粮里动了手脚？”
赵老三笑容一僵。
沈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操！”
“王将军！”
“快让人查粮仓！”
王贲转身就跑。
沈岳押着赵老三跟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粮仓要是出事。
整个军营都得饿肚子。
到了粮仓。
王贲让人打开一袋粮。
粮食看着正常。
但沈岳凑近一闻。
有股怪味。
他伸手一抓。
粮食里掺了沙子。
还有小石子。
“妈的！”
王贲脸都绿了。
“这能吃？”
赵老三嘿嘿笑。
“我干的。”
“怎么着？”
沈岳咬牙。
“你背后的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赵老三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我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岳盯着他。
“你说出来。”
“我保你全家。”
赵老三看他一眼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一个百夫长。”
“拿什么保？”
沈岳沉默。
赵老三说的没错。
他现在只是个小军官。
连李信都搞不定。
怎么保人全家？
但他还是说。
“我能。”
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赵老三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沈岳脑子飞快转。
李信背后是黑衣人。
黑衣人可能是传令官。
传令官……
背后又是谁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咸阳的。”
“某个大人物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赵老三没说话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沈岳知道猜对了。
“是哪个？”
“丞相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赵老三突然开口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会死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沈岳心头一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怕死？”
赵老三笑。
“我早就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从我加入那天起。”
“就没想过活着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赶紧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这浑水。”
“你蹚不起。”
沈岳摇头。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查到底。”
赵老三叹气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反正我话说了。”
王贲走过来。
“粮仓查完了。”
“一半的粮都有问题。”
沈岳攥紧拳头。
一半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有人想饿死这支军队。
系统提示突然响起。
【线索更新：查清进度2/3】
【新增线索：咸阳高层涉入】
沈岳看向北方。
咸阳。
那里到底是谁。
在操控这一切？
他回头。
赵老三已经被人押走。
王贲站在他身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沈岳说。
“查。”
“往咸阳查。”
王贲沉默。
“那需要时间。”
沈岳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必须查。”
他看向远处。
匈奴还没退。
内鬼还没清完。
粮仓还有问题。
事情。
越来越麻烦了。
但沈岳没退路。
他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