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回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我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姥姥家隔壁张婶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，接了。
“谁啊？”
“张婶，是我，念念。”
“念念啊，咋了？”
“我姥姥在家吗？”
“在呢在呢，你等会儿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，还有电视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姥姥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念念？”
“姥姥。”我吸了口气，“我有个哥哥？”
那边沉默了。
“姥姥？”
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没。有人打电话给我。”
姥姥叹了口气。
“是有个哥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同母异父的，你妈嫁给你爸之前生的。你爸不知道，后来你妈把你寄养在我这儿，也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家那边容不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他叫林旭，比你大五岁。你妈一直偷偷跟他联系。他前几年坐过牢，刚出来不久。”
坐过牢。
我靠到沙发上，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姥姥问。
“他说想见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姥姥声音突然变了，“念念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姥姥顿了一下，“他跟他爸一个样。”
“他爸？”
“你妈第一个男人，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咳嗽声。
“姥姥？”
“念念，你听姥姥的，别见他。他要是再打电话，你就报警。”
“可他是我哥。”
“他不是你哥。”姥姥声音有点抖，“念念，你妈当年差点被他爸打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嫁给你爸，就是想躲开他们。你爸死了以后，他们家又找上门，你妈才把你送到我这儿。”
“那林旭……”
“他跟他爸一个样，坐过牢，出来又找你妈要钱。你妈给过几次，后来不给了，他就没再联系。现在突然找你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了，姥姥。”
“念念，你听姥姥话，别去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念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过了两分钟，他又发。
“我看到你打电话给你妈了，怎么了？”
我还是没回。
他直接打过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屿，我有个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同母异父的，刚出狱，他约我见面。”
沈屿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姥姥也这么说。”
“那就听你姥姥的。”
“可他是我哥。”
“念念，”沈屿声音沉下来，“你姥姥比你了解他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在家别动，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林旭。
我哥。
坐过牢。
他为什么突然找我？
门铃响了。
我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沈屿站在门外，头发有点乱。
我打开门。
他一把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眼眶有点酸。
“沈屿，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找我，不是好事。”
沈屿没说话，只是抱紧了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松开我。
“你妈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她不接我电话。”
“我陪你去找她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太晚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，给我倒了杯水。
我喝了口水，手还在抖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是副总老婆派来的？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屿说，“但不管她想干什么，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踏实了一点。
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巷口。不来，我就去找你妈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