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副总老婆说沈屿打的是她弟弟。
可沈屿说打的是王主管的表弟。
谁在说谎？
我看着沈屿。
“你打的那个人，到底是王主管的表弟，还是副总老婆的弟弟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怎么两个人说的不一样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是。”
“什么叫都是？”
“那个人，既是王主管的表弟，也是副总老婆的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是一家人？”
“嗯。”沈屿点头，“王主管的老婆，和副总老婆是亲姐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网也太复杂了。
“所以副总老婆打电话来，是为了她弟弟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她之前为什么不找你？”
沈屿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她不知道是我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王主管被扳倒后，应该查到了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副总老婆说不会放过我们。
她弟弟被沈屿打了。
这事过去好几年了。
她还记着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屿声音很轻，“但她既然打电话来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腿有点软。
沈屿走过来，坐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手都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大学打架的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是我不想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次打架，是因为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因为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，“那人在网上说你坏话，我看到了，就去找他理论，然后打起来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怎样？”他苦笑，“让你愧疚吗？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摇头，“一点都不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念。”
还是副总老婆的声音。
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屿妈妈下周要来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她笑了，“我还知道，沈屿妈妈不喜欢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那你问问沈屿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看着沈屿。
“你妈妈下周要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副总老婆说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她还说，你妈妈不喜欢我。”
沈屿沉默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屿。”
“是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妈她……确实不太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觉得，你配不上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我配得上你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配不配的问题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是我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会搞定我妈。”
“怎么搞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笑了，“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副总老婆的威胁还没完。
现在又来一个不喜欢我的未来婆婆。
这日子还能过吗？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不喜欢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”他把我拉进怀里，“有我在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抱紧我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靠在他怀里。
心里乱得很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短信。
副总老婆发的。
“顾念念，下周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又开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