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文件我确实签过。
但当时主管说只是内部流程。
没问题。
现在看。
好像不太对。
我放大照片。
文件名是“项目资金调整确认书”。
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。
她到底知道什么？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顾念念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签那份文件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人告诉你。”
“那是挪用公款的申请表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挪用公款？
我靠。
我那时候刚实习。
什么都不懂。
主管说签就签了。
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她这是在玩我。
第二天上班。
我顶着黑眼圈。
沈屿看到我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她发你什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事我查过。”
“那笔钱后来补上了。”
“没造成实际损失。”
“但她要是拿这个做文章。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你可能会被调查。”
“调查？”
“我又没拿钱。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沈屿叹了口气。
“流程上。”
“签字的是你。”
“主管可以说你知情。”
“你懂吗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。
下午。
我收到公司内部邮件。
“关于实习期员工顾念念。”
“涉嫌挪用项目资金一事。”
“请于本周五前提交说明。”
抄送人事部和法务部。
我手抖。
她真的发了。
沈屿冲进我办公室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别慌。”
“我去找法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去找法务。”
“他们更怀疑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翻开电脑。
开始翻实习期的所有邮件。
聊天记录。
文件往来。
我必须找到证据。
证明我当时不知情。
证明那主管是主谋。
不然我这辈子。
就完了。
晚上。
我还在公司翻。
沈屿没走。
坐我旁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我找到一点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她既然敢发邮件。”
“说明她手里有实锤。”
“不只是那张照片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总不能。”
“就这么认栽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几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去找我妈了？”
我脑子一空。
完了。
这下。
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