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走了。
我蹲下捡手机,屏幕碎成蜘蛛网,还能亮。
沈砚在那边喊:“温晴?温晴!”
“在。”我声音发抖,“她走了。”
“别信她说的。”他喘着气,“她爸当年跟你爸是合伙人,你爸车祸前他们闹翻了,她觉得是你爸害了她家。”
“可她说是她动的手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沈砚语气很急,“我查过,她妈是病死的,根本不是车祸。她编故事,就是想让你停手。”
“那你姐呢?”我问,“你姐在哪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林悦肯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天在图书馆,跟我姐吵架的就是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姐失踪前找过林悦,说要把当年的事说出来。”沈砚声音压得很低,“林悦怕了,就约她在图书馆谈。我刚好路过,看见她们吵,就过去拉我姐走。”
“所以你姐不是跟你吵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照片里那个人是林悦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找目击者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,就不敢查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一直在利用我?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声音有点涩,“是合作。你爸的事,我姐的事,都连在一起。我一个人查不完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等着,我来接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我要去找林悦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她刚走不远,我还能追上。”
我挂了电话,冲出门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。
我跑了两条街,看见她站在公交站台等车。
“林悦!”
她回头,看见是我,皱了皱眉。
“你还想怎样?”
“沈砚说你在骗我。”我喘着气,“他说你妈是病死的,不是车祸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查过?”
“对。”
她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,“我妈是病死的。但我爸不是。”
“你爸?”
“你爸车祸那天,我爸也在车上。”她盯着我,“他是修车厂的工人,你爸让他帮忙调刹车。后来你爸出事了,我爸吓跑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是替我爸来报仇的。”她笑了,笑得很苦,“你爸毁了我家,我毁了你爸,公平。”
“可你爸还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他十年,没找到。”
公交车来了。
她转身上车。
“林悦!”
她没回头。
车门关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公交车开远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砚。
“你追上她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她爸也在车上。”我声音很轻,“她说她爸才是调刹车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沈砚?”
“我在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你信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她找了她爸十年。”
“那跟我姐的失踪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路灯下,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悦发来一条短信:
“你爸没死,他还活着。想见他,明天下午三点,城西废弃工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