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赶到灵田时，脸都绿了。
地里的灵草，全蔫了。
不是一般的蔫，是像被抽干了水分那种，叶子卷成条，根都露在外面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墨踢了一脚土。
旁边一个弟子小声说：“宗主，昨晚还好好的……”
“昨晚？”沈墨瞪他，“昨晚你们谁守夜？”
弟子缩脖子：“没人守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，捏了把土。
土是湿的。
但灵草就是枯了。
系统没反应。
沈墨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灵田周围，有股淡淡的臭味。
不是化肥那种臭，是腐烂的臭。
“不是虫害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是地脉出了问题。”
老头跟过来，喘着气：“宗主，地脉？我们这灵田下面有条小灵脉，一直好好的。”
“现在不好了。”沈墨指着地上一道裂缝，“你看这。”
裂缝很细，但顺着灵田延伸，像条蛇。
“灵脉被抽了。”沈墨说。
老头愣住：“谁抽的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想起系统之前那句话——天道反噬加速。
不会吧？
“你逗我呢，这就开始反噬了？”沈墨对着空气说。
系统没理他。
老头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：“宗主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摆手，“先找人把裂缝填了，然后用聚灵阵试试能不能补。”
“聚灵阵？”老头一脸为难，“那东西贵的很，我们灵石不够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25天。
他还以为能慢慢搞钱。
现在灵田一废，收入直接断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揉太阳穴。
身后，弟子们都在看他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填裂缝，其他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老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之前天机阁那笔账，本金还有多少？”
老头想了想：“大概三千灵石。”
“分期还，第一期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月初。”
沈墨算了下日子。
还有五天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妈的，得借钱。”
“借钱？”老头瞪眼，“宗主，我们刚得罪天机阁，谁还敢借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着。
宗门里还有几件法器，几本破功法，能卖点钱。
但不够。
突然，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“提示：宗门声望-50。当前声望：30（濒危）。”
“烦不烦。”沈墨挥手关掉。
他走进大殿，坐到椅子上。
椅子吱呀响。
沈墨盯着天花板。
“25天，灵田废了，声望快没了，还欠着债。”
“这开局，真绝。”
他笑了笑。
苦笑。
外面，天又暗了。
雷声更近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老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宗门里所有值钱的东西，全列出来。”
“还有，去查查附近哪个坊市收法器，要快。”
老头点头，跑了出去。
沈墨看着桌上那本账本。
突然，他想起系统之前说的一句话：
“天道规则反噬，不可逆。”
“不可逆？”他喃喃。
“那我还玩个屁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沈墨冲出去。
灵田方向，冒起黑烟。
“又怎么了！”
他跑过去。
到了地方，看见裂缝处，喷出一股黑水。
臭气熏天。
弟子们捂着鼻子后退。
沈墨站在黑水前，脸彻底黑了。
“这地脉，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雷云压得很低。
“25天。”
“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