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一夜没睡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两点红光。
“欠一条命……”
什么意思？
他翻了个身。
椅子吱呀。
系统不吭声，老头也不说话。
天亮的时候，沈墨爬起来。
洗了把脸。
水是冷的。
他走到大殿门口，看着外面。
天还是阴的。
但没打雷。
灵田那边，弟子们正在收拾残局。
“师兄。”
小师妹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账房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说。”
“昨天黑水喷出来，账房被淹了一半。好多账本泡烂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赶紧跑过去。
账房门口，几个弟子正在往外搬东西。
地上全是湿漉漉的纸。
沈墨蹲下，捡起一张。
字迹模糊。
“还能救吗？”
“救不了。”账房弟子摇头，“墨水都花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泡烂的先放着，把没泡的整理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沈墨转身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泡烂的账本，是哪几年的？”
账房弟子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……十年前左右的。”
沈墨眼睛眯起来。
十年前。
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。
系统说，宗门账目混乱是从十年前开始的。
“巧合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不是。”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黑水是从地脉裂缝里喷出来的。地脉裂缝，是十年前出现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账本被泡，也是十年前那批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，翻着那些湿纸。
突然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他扒开纸。
是个木盒子。
盒子没泡烂。
沈墨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干燥的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清晰。
“天机阁……利息记录？”
沈墨看了几页。
突然，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老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老头凑过来。
账本上写着：
“天机阁利息，实际利率七厘三，对外宣称三厘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他们骗了宗门十年。”
“不止。”老头指着下面一行字，“利息差额，被一个叫‘黑水’的账户收走了。”
“黑水？”
沈墨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个符号。
像一只眼睛。
两点红光。
沈墨手一松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他盯着那个符号。
和裂缝里的红光一模一样。
“那东西……和天机阁有关系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墨捡起账本。
“系统，这符号是什么？”
系统沉默。
“别装死。”
系统还是沉默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他合上账本。
“小师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没泡烂的账本，全搬到我院子里。”
“是。”
沈墨转身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一下，十年前负责账房的人，是谁。”
小师妹点头。
沈墨走进院子。
坐下。
翻开账本。
外面，风突然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符号。
眼睛。
红光。
“欠一条命……”
他想起那个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。
答案，就在这些账本里。
他翻开下一页。
突然，手指被纸割了一下。
血滴在符号上。
符号亮了一下。
然后暗了。
沈墨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盯着符号。
符号又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他。
沈墨咬牙。
“行。你想玩，我陪你。”
他继续翻账本。
一页一页。
直到天黑。
外面，雷声又响了。
但这次，沈墨没抬头。
他盯着账本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小师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，跟我去一趟天机阁。”
“啊？”
“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