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出仓库，系统弹窗就炸了。
【天道反噬：13天】
他愣住。
才过了一炷香？
不对。
他低头看账本。
第一页，他的欠款数字变了。
“沈墨：欠天道一条命”
“利息：已扣除1天”
卧槽。
利息直接扣时间？
沈墨咬牙。
这账本，是活的。
他翻到第二页。
上面写着“天机阁利息造假明细——十年差额：三百二十万灵石”。
下面，有一个符号。
和裂缝里的红光一样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页，全是人名。
每个名字后面，都跟着一个数字。
有些数字是红的，有些是黑的。
红的，都是欠天道的。
黑的，是天道欠他们的。
沈墨看到天机阁老头的名字。
“陈玄机：欠天道三百年寿元”
下面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已偿还：零”
沈墨冷笑。
“原来你也欠债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查清天机阁所有账目，可抵债。”
下面，有一个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：13天】
沈墨懂了。
天道要他去查账。
查不完，就扣命。
他合上账本。
转身，往宗门大殿走。
陈长老跟在后面。
“沈墨，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墨头也不回。
“我被天道催债了。”
“催债？”
“对。13天内查不完天机阁的账，我就得死。”
陈长老沉默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你……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沈墨推开大殿的门。
里面，几个长老正在吵架。
“灵田枯了，丹药工坊停工，灵石快见底了！”
“都怪那个沈墨，搞什么财务报表！”
“闭嘴。”
沈墨走进来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我查到天机阁利息造假十年，差额三百万灵石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沈墨举起账本。
“在这里。”
他把账本扔在桌上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几个长老凑过来。
翻了几页，脸色都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天机阁坑了我们十年？”
“妈的，老子要去砸了他们！”
沈墨摆手。
“先别急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裂缝里，红光越来越亮。
“天机阁背后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我知道，这笔账，必须查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陈长老喊。
“天机阁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推开门。
外面，黑水已经漫到台阶。
他趟着水，往前走。
身后，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“查清楚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握紧账本。
“我知道。”
系统弹窗。
【天道反噬：13天】
【新任务：查清天机阁所有账目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【失败惩罚：扣除剩余寿命】
沈墨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前面，天机阁的楼影，已经隐约可见。
红光，从楼顶透出来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沈墨咬牙。
“行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他走进天机阁。
里面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楼的桌子上，放着一本账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，写着三个字。
“等你来。”
沈墨愣住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坐下。
开始翻。
账本里，全是数字。
每一笔，都对应一个宗门。
利息，都是假的。
差额，都被一个叫“黑水”的账户收走。
沈墨越翻越快。
突然，他停住。
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沈墨”
下面，有一行字。
“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他抬头。
楼上，传来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有人，在往下走。
沈墨握紧账本。
“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停住了。
在楼梯拐角。
沈墨看不到人。
但能看到，一双脚。
穿着黑色的靴子。
靴子上，沾着黑水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一个声音，从楼梯上传来。
“你猜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这个声音，他听过。
在裂缝里。
那个，安排他穿越的存在。
“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声音笑了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你来查账。”
“等你来还债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声音说。
“帮我查清天机阁的所有账目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低头，看着账本。
上面，他的名字，在发光。
红光。
和裂缝里的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查。”
声音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然后，脚步声消失了。
沈墨抬头。
楼梯上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双靴子，留在拐角。
靴子里，灌满了黑水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伸手，碰了一下。
靴子，碎了。
化成黑水。
流了一地。
沈墨站起来。
他看向窗外。
裂缝，已经扩大到半个天空。
红光，像血一样。
洒下来。
系统弹窗。
【天道反噬：12天】
沈墨没看。
他转身，回到桌前。
坐下。
翻开账本。
开始查。
他知道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