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掉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黑漆漆的。
伸手摸到墙壁。
湿的。
有青苔。
“白无痕！”
没人应。
只有回音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微弱的绿光。
走近一看。
是一盏油灯。
放在石桌上。
桌上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。
“沈青山亲启。”
他打开信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是苏寒。”
“不用惊讶。”
“我算到你会来。”
“白无痕那小子没骗你。”
“他确实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他没说。”
“他娘不是我妻子。”
“是我师妹。”
“我们私奔生的他。”
“剑道世家不知道。”
“以为他是捡来的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剧情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留了两份剑意。”
“一份在剑冢。”
“一份在祖坟。”
“但祖坟那份。”
“其实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死之前。”
“把剑意封在了断念剑里。”
“断念剑不在九州秘境。”
“在我坟里。”
“真正的坟。”
“不是剑道世家那个。”
“是青崖村后山。”
“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沈青山手抖了一下。
青崖村。
他出生的地方。
“你拿到断念剑后。”
“去找剑道世家家主。”
“告诉他一句话。”
“‘你爹的剑意是假的。’”
“他就会疯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用断念剑。”
“只有断念剑才能杀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但他走错了路。”
“他以为剑意就是一切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剑意只是剑意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沈青山把信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绿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。
他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左边传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说话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没想到你真找到了这里。”
是柳如是的声音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白无痕那小子太蠢。”
“他以为你会上当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青山握紧青崖剑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柳如是叹了口气。
“帮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娘是魔门的人。”
“但她也是苏寒的女人。”
“我爹是苏寒。”
“我和白无痕是同父异母。”
“不是同母异父。”
沈青山脑子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这关系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要帮你杀家主。”
“因为他是我哥。”
“也是我仇人。”
“他杀了我娘。”
柳如是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