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一半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沈墨琛。
是林薇。
“苏念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别去城西仓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墨琛让我拦你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这是个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沈国良根本没想杀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想引你去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国辉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他要用你换沈国辉的罪证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司机。”我说，“开快点。”
林薇还在喊：“苏念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仓库到了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沈墨琛站在中间。
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对面站着沈国良。
还有几个黑衣人。
“苏念。”沈墨琛看见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打电话让我信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来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国良笑了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他说，“苏念，你亲爹沈国辉的罪证就在那个袋子里。”
“你妈当年捐骨髓，是沈国辉逼的。”
“赵雅自杀，也是他逼的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看向沈墨琛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沈国辉和林婉清。
还有一份合同。
上面写着：骨髓移植协议。
甲方：沈国辉。
乙方：林婉清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若乙方违约，其女苏念须嫁入沈家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签了这份合同？”
沈国良点头。
“她为了救你。”他说，“签了。”
“沈国辉设局让她捐骨髓给赵雅。”
“赵雅死了。”
“林婉清活下来。”
“然后沈国辉娶了你妈。”
“生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沈墨琛呢？”
“他是沈国辉的儿子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但沈国辉不爱他。”
“他爱的是你妈。”
“所以他要沈墨琛娶你。”
“报复他。”
沈墨琛突然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的不是这些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是你妈和沈国辉合谋杀了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雅死前写过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林婉清给她下毒。”
“慢性毒药。”
“藏在骨髓移植的药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不会。”
“她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。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他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法医鉴定。
赵雅体内有砷。
慢性砷中毒。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你查这些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一开始娶你，就是为了查真相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真的爱上你了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信你？”
“你让我信你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沈国良拍手。
“好戏。”他说，“苏念，你选吧。”
“是信他。”
“还是信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信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沈墨琛。
最后看向文件袋。
里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和沈国辉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：
“1998年，约定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撕了。
“我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自己查。”
沈墨琛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朝沈国良走去。
“沈国良。”他说，“你雇的人在哪？”
沈国良笑了。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举起枪。
对着沈墨琛。
“不要！”我喊。
枪响了。
沈墨琛倒下去。
我冲过去。
血。
好多血。
“沈墨琛！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我抱着他。
浑身发抖。
沈国良走过来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选吧。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还是跟他一起死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选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