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灌进耳朵。
沈烈死死扛着赵铁柱。
了尘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往下坠。
“妈的！”
沈烈骂了一句。
水花炸开。
冰冷刺骨。
他呛了几口水。
手乱抓。
抓住块石头。
稳住。
赵铁柱在咳嗽。
了尘从水里冒出头。
“还活着。”
沈烈喘着气。
抬头看。
悬崖很高。
追兵没下来。
“先上岸。”
三个人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赵铁柱躺在地上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
沈烈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了尘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地方有山洞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沈烈扶起赵铁柱。
跟着走。
山洞不大。
但能避风。
了尘生起火。
“你们聊。”
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他走了。
沈烈坐在火堆旁。
盯着火苗。
赵铁柱开口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当年是镇北将军府的副将。”
“因为查账。”
“被陈肃出卖。”
“死在北蛮手里。”
沈烈手抖了一下。
“陈肃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你小心他。”
沈烈沉默。
火噼啪响。
了尘回来。
手里拎着几条鱼。
“先吃饱。”
“再说。”
沈烈接过鱼。
烤起来。
鱼香飘散。
他咬了一口。
烫嘴。
但饿得慌。
赵铁柱也吃了点。
脸色好了一些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沈烈嚼着鱼。
“天亮再说。”
“现在出不去。”
了尘点头。
“这地方隐蔽。”
“他们找不到。”
“但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沈烈没接话。
他在想。
爹的死。
陈肃的背叛。
镇北将军府。
一桩桩事。
像乱麻。
缠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
“再算账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沈烈笑了笑。
“人得学会长大。”
了尘插话。
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沈烈立刻警觉。
抓起刀。
走到洞口。
月光下。
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“是追兵？”
了尘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他们没举火把。”
沈烈眯眼。
人影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人开口。
“沈烈？”
沈烈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走近。
露出脸。
是赵参军。
“你……”
赵参军笑了。
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没想到命大。”
沈烈皱眉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赵参军指了指了尘。
“他留的记号。”
了尘尴尬一笑。
“我怕走散。”
沈烈无语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了尘摊手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“外面情况不妙。”
赵参军点头。
“镇北将军府的人。”
“正在搜山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他们会找到这里。”
沈烈握紧刀。
“那就打。”
赵参军摇头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陈肃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