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烈背着陈肃,摸黑往前走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,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搞毛啊,这密道多久没用了?”
沈烈没回话。
他闻到一股霉味。
脚下黏糊糊的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透出光。
沈烈加快脚步。
出口是个破院子。
堆满杂物。
他把陈肃放下,靠墙。
“赵叔,你看着他。”
沈烈四处翻。
陈肃说藏了东西。
在哪?
他掀开一块破木板。
下面是个铁箱子。
锁着。
沈烈用力一扯。
锁断了。
箱子里是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他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沈烈亲启”。
他愣了下。
拆开。
字迹是陈肃的。
“小子,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账本是镇北将军府贪墨的铁证。”
“信里是我查到的另外几处暗桩。”
“你拿着这些东西,去京城找兵部尚书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烈看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眼陈肃。
“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”
赵参军走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沈烈把信递过去。
赵参军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搞大事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沈烈想了想。
“先去京城。”
“可陈副将伤成这样……”
“背着走。”
“我服了……”
赵参军叹气。
沈烈把账本和信塞进怀里。
突然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烈警觉。
“谁?”
没人回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烈握紧刀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穿着破僧袍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了尘大师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施主,又见面了。”
沈烈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老衲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“跟着我们?”
“对。”
了尘走近。
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这密道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别人。”
沈烈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进来时,老衲看到一道黑影。”
“从另一个出口走了。”
“怕是去报信了。”
沈烈骂了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没完了。”
赵参军急了。
“那咱们赶紧走!”
“走不了。”
沈烈摇头。
“外面肯定有人堵着。”
他看了眼了尘。
“大师,你帮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把陈副将藏起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沈烈握紧刀。
“反正也习惯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了尘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老衲有个地方。”
“比这安全。”
沈烈停下。
“哪?”
“城外。”
“破庙下面有地窖。”
沈烈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背上陈肃。
“走。”
三人跟着了尘。
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很窄。
沈烈低着头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“搜!一间间搜!”
沈烈停下。
“妈的。”
了尘指了指旁边的门。
“进去。”
沈烈推开门。
是个柴房。
他们躲进去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烈屏住呼吸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士兵探进头。
沈烈一刀。
噗。
士兵倒下。
沈烈拉进来。
关上门。
“搞毛啊,差点暴露。”
赵参军擦汗。
了尘念了声佛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从后窗翻出去。
一路小跑。
到了城墙边。
了尘推开一个暗门。
“这边。”
沈烈跟着。
出了城。
外面是荒山。
了尘带着他们绕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到了破庙。
进了地窖。
沈烈把陈肃放下。
“总算……”
他靠着墙。
喘气。
赵参军递过水。
“喝点。”
沈烈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了尘坐在对面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可陈副将的伤……”
“等他缓一缓。”
沈烈看了眼陈肃。
“明天天亮就走。”
了尘点头。
“那老衲去弄点吃的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沈烈叫住他。
“大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了尘笑了。
“老衲年轻时也当过兵。”
“看不惯那些脏事。”
他说完。
走出地窖。
沈烈沉默。
赵参军小声说。
“这和尚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信他?”
“没得选。”
沈烈闭上眼睛。
“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他刚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烈猛地睁眼。
“是了尘!”
他抓起刀。
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