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盯着那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那人重复一遍，“在暗影楼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北说，“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她下葬了吗？”
林北愣住。
他确实没看见。
那时候他在逃命，是村里人帮忙收的尸。
“你骗我。”林北握紧刀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暗影楼的人。”那人笑，“我叫沈墨。”
“暗影楼的人会来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见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妈。”
林北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他妈教他认字，教他扎马步。
那双手，那声音，那笑容。
都是真的。
“证据呢？”林北问。
沈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扔过来。
林北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林”字，边角有个缺口。
是他小时候摔的。
他妈一直戴着。
“卧槽。”林北说，“这……”
“信了？”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北问，“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这你得问她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只负责传话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暗影楼总舵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敢来吗？”
林北沉默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暗影楼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个跑腿的。”沈墨耸肩，“去不去随你。”
“去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我得先安顿好武馆。”
“三天。”沈墨说，“三天后，城南老槐树下见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北一个人站在坟前。
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玉佩。
是真的。
他妈还活着。
他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妈，等我。”
他起身，往回走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暗影楼到底在搞什么鬼？
白羽的事还没完，又来一个沈墨。
但玉佩是真的。
他妈的，这江湖，真他妈乱。
回到武馆，天快亮了。
柳青在院子里练功。
“师父？”她看见林北脸色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北说，“我要出门几天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办点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北说，“你留下看家。”
柳青还想说什么，林北摆摆手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他走进屋，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暗影楼。
他妈。
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