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雨停了。
但我觉得更冷。
我爸的电话挂断后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他承认了。
当年给一个孕妇开过药。
那个孕妇……是苏冉的生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我踉跄着往前走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沈砚他爸逼走苏冉生母，我爸给她开药，苏冉被收养，沈砚是堂哥……
这都什么狗血剧情？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苏冉打电话。
但又放下。
她现在需要静静。
我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南。”我说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么晚？”
“嗯。”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我的心跳。
到了家门口。
我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晓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先问。”
他点头。
我走过去。
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给苏冉她妈开的什么药？”
他沉默。
“爸。”
“安胎药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出了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大出血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救过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尽力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当时条件有限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一直内疚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后来你提苏冉，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他抬头，“说她妈是我害死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害死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我总觉得自己有责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眼角有泪。
“爸……”
“晓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怪爸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苏冉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这事只有我和沈砚他爸知道。”
“沈砚他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是他找我开的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让我保密。”我爸说，“说这事传出去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晓棠。”
“你知道这事多严重吗？”我说，“苏冉她妈死了，你们瞒着，现在她养父是亲爸，沈砚他爸也掺和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告诉苏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随你吧。”他说，“爸欠她的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晓棠。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关门。
站在楼道里。
掏出手机。
给沈砚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家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我开口，“当年找我爸开过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受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瞒我。”
“晓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这一次，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愤怒。
所有人都在瞒。
所有人都在撒谎。
而我……
我掏出纸飞机。
上面写着‘明天别忘带伞’。
我撕了。
扔在地上。
然后捡起来。
放进口袋。
明天……
我要把一切告诉苏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