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是我妹？”
陆沉舟点头。
“我妈说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她说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，她把你抱回来。你爸不知道你不是亲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那你妈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在我小时候就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你妈把我抱回来，然后你妈走了，你爸也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不是你亲妹。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能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上来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？”
“因为你妈说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我亲妈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跟你说？”
“她只说你妈难产走了，别的没说。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要抱我回来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没说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沉舟也蹲下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说，你亲妈走的时候，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在你妈那儿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就是你养母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。
灯光昏暗。
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些？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难过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不难过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医院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是我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回去拿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是沈晚晴。”
我转身。
眼泪掉下来。
风一吹。
凉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