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盯着黑屏。
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我爸疯了。
真疯了。
陆沉舟又来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别多想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了个嗯。
其实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我妈那句“他疯了”像针一样扎。
我爸的声音。
交易。
废弃工厂。
一个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重生一次。
还得跟亲爹玩绑架。
离谱。
我翻了个身。
床板硌得慌。
睡不着。
干脆坐起来。
窗外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像鬼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眼睛肿了。
用冷水冲了冲。
去学校。
路上给陆沉舟发消息。
“晚上你别来。”
他没回。
我有点烦。
上课时心不在焉。
老师讲什么。
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林薇课间来找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没再问。
走了。
我趴在桌上。
脑子里全是晚上。
放学铃响。
我收拾书包。
走出校门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“说了别来。”
“我没来。”
“那你站这干嘛？”
“路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包里。”
他看了看我书包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隔了几米。
我没回头。
到了城西。
废弃工厂。
铁门锈了。
半开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灰尘飘着。
水泥地上有脚印。
“来了？”
我爸的声音。
从角落传来。
我走过去。
他坐在一个破箱子上。
手里夹着烟。
我妈不在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先给钱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钱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盯着他。
这个曾经叫爸的男人。
现在像个陌生人。
不。
比陌生人还恶心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钱给我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近。
烟味呛人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钱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带过来。”
挂了。
过了几分钟。
门又响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
架着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。
头发乱。
嘴角有血。
“妈！”
“晚晴…”
她声音弱。
“放了。”
“钱。”
我把书包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打开。
看了看。
“行。”
他挥手。
那两人松开我妈。
她踉跄着走过来。
我扶住她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我爸喊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他举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陆沉舟蹲在墙根。
“这小子。”
“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你说过一个人。”
“违约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阴森。
“所以。”
“得加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