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跟着薛寒走。
夜风冷得要命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“你确定是这条路？”林北问。
“确定。”薛寒说，“暗影楼总舵在城南，那片废弃的织坊。”
“织坊？”
“对。表面上是没人要的老厂子，地下三层，全是他妈的人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刘峰是暗影楼的人。
白羽也是。
薛寒呢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北突然停下，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薛寒也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薛寒说，“你需要的是玉佩。”
“玉佩在刘峰那。”
“对。”
“刘峰在哪？”
“也在织坊。”薛寒说，“暗影楼让他回去复命了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绕来绕去，最后还是得冲进人家老巢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薛寒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柳青呢？”
“让她待在武馆。”林北说，“她帮不上忙。”
薛寒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薛寒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到了。”
林北抬头。
前面是一堵破墙，墙后面露出半截歪歪扭扭的烟囱。
废弃织坊。
门口连个灯都没有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林北问。
“后门有个通风口。”薛寒说，“能钻进去。”
“你熟？”
“我以前来过。”薛寒说，“帮他们送过货。”
林北盯着他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林北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想报仇的人。”薛寒说完，就往左边绕。
林北跟上去。
绕到织坊后面，果然有个铁栅栏，下面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薛寒趴下去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林北跟着。
里面是个堆满破布的大房间，空气中全是霉味。
“往哪走？”林北小声问。
“地下。”薛寒说，“楼梯在仓库尽头。”
两人猫着腰穿过房间。
推开仓库门，一股血腥味扑过来。
地上躺着两具尸体。
林北皱眉。
“暗影楼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薛寒蹲下看了看，“是外头的探子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薛寒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楼梯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刘峰。
“等你很久了，林北。”刘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