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楼下。
我冲上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客厅的茶杯还冒着热气。
手机在茶几上。
人没了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顾深沉跟进来。
他扫了一圈。
“别慌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。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检查了一圈。
没有。
东西都在。
就是人不见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这人，就这么消失了？”
顾深沉拿起我爸的手机。
翻了翻。
“最后一个电话，是三小时前。”
“是你打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，我打过去问他搬家的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就没再接电话？”
顾深沉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之后你发的消息，他也没看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，被人带走了？”
顾深沉没说话。
但他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我也想到了。
那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他搬走了。
我爸去找他了？
“不对。”
“如果只是去找人，为什么不带手机？”
顾深沉看着我。
“可能，是被人叫走的。”
“叫得很急。”
“来不及拿手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谁？
继母？
赵明远？
还是，那个神秘人？
“报警吧。”
我说。
顾深沉点头。
他掏出手机。
正要拨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陌生。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，你永远见不到他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对方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很聪明吗？”
“猜猜看。”
“猜对了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猜错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就让你爸，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“就像，你对苏婉那样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苏婉？
他知道苏婉的事？
“你是赵明远？”
“还是，那个神秘人？”
对方又笑了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爸现在，很害怕。”
“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沈念，救我。”
“你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念念！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带着哭腔。
“念念，别管我！”
“他们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“你别动他！”
“你说，要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都答应你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条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地址我发给你。”
“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别人……”
“你爸，就没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一个地址。
城东的废弃工厂。
顾深沉看着我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顾深沉沉默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我会藏在暗处。”
“不会让他们发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很暗。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爸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