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林。
又是姓林的。
顾衍刚说完他爸安排了林薇,现在就蹦出来一个姓林的委托人。
你逗我呢?
我深吸一口气,打字回过去:“什么案子?”
合伙人秒回:“见面聊。委托人下午两点到律所,你准备一下。”
没头没脑的。
但我没继续问。
到了律所,我翻了翻前台递来的资料。
薄薄几页纸,委托人叫林远,四十二岁,涉及一桩股权纠纷。
对手公司——顾氏集团。
妈的。
我合上文件夹,靠在椅背上。
这算什么?
老天爷嫌我日子过得太清闲,非得往我手里塞炸弹?
两点整,林远来了。
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戴副金丝眼镜,看着像个普通生意人。
他坐下来,第一句话就是:“沈律师,我知道你前夫是顾衍。”
我挑挑眉,没接话。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他笑了笑,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,对吧?”
“林先生,”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我是律师,不是复仇工具。你找我,最好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点头,“我调查过你,你打赢的那几个案子,圈子里都传遍了。但我额外选你,确实是因为你和顾家的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有些账,总要有人来算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头有东西,不是恨,是更沉的东西。
“说说你的案子。”我把话题拉回来。
他讲了二十分钟。
大致是顾氏集团吞了他公司的股份,手段不干净,他手里有证据,但不够致命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关键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有本事。”
我翻着资料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这案子能接。
但接了,就等于跟顾家正面开战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,递给我一张名片:“随时联系。”
等他走了,我盯着桌面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衍发来的消息:“念念,我找到新线索了,跟当年离婚的账目有关。你愿意见一面吗?”
我看了半天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离谱。
一个前夫跪着坦白,一个委托人递刀。
我该信谁?
或者说,我该利用谁?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刺得我眯了眯眼。
管他呢。
先查清楚再说。
我拿起手机,给林远回了条消息:“案子我接了。明天开始取证。”
然后给顾衍回了一句:“地址发来。”
不管前头是坑还是路,总得先迈一步。
只是这一步迈出去,可能就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