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。
陈默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砰。砰。砰。
很慢。
像在倒计时。
他伸手摸四周。
木板。
湿的。
还有一股霉味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林薇在喊他。
乌鸦在说话。
但他听不清。
耳朵里嗡嗡的。
像进了水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冰冷的。
陈默想踢开。
但动不了。
那只手在往上摸。
摸到他胸口。
停住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就在他耳边。
很近。
陈默浑身发麻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就是我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什么叫我就是我？
他想起棺材里那具尸体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伤疤都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是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才能活。”
陈默感觉胸口疼。
疼得要命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钥匙就断了。”
“诅咒就解了。”
“我就能出去了。”
陈默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那你怎么出去？”他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顶替你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我出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突然不慌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是钥匙的器灵？”
那个声音没说话。
陈默继续说。
“钥匙是封印。”
“你被封印在里面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封印解了。”
“你就能取代我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棺材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那个声音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聪明。”它说。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外面的人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她们会走。”
“你一个人留在棺材里。”
“等死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伸手摸到胸口的钥匙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他抓住它。
用力拔。
疼。
疼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但钥匙没动。
像长在肉里。
“没用的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钥匙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你拔出来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陈默喘着粗气。
“那就不拔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耗着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那个声音又笑了。
“你耗不过我的。”它说。
“我是死的。”
“你是活的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我就有时间。”
“等你死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飞速转。
怎么办？
突然。
棺材被撬开了。
光刺进来。
陈默看见林薇的脸。
她满脸是泪。
乌鸦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拿着撬棍。
“出来。”林薇说。
陈默想动。
动不了。
胸口被什么压着。
他低头看。
那具尸体。
那个“他”。
正趴在他身上。
脸贴着脸。
眼睛睁着。
嘴角在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
陈默看着林薇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快跑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我不跑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去拉陈默。
手穿过陈默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林薇愣住了。
陈默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身体在变淡。
像要消失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