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起来。
瞳孔全黑。
钥匙在体内翻涌。
像活过来了。
骨架盯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骨架说。
“你居然没疯。”
陈默笑。
笑声干巴巴的。
“疯?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进游戏那天就疯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步稳。
但每走一步。
地上就留下一个黑脚印。
黑气从脚印里冒出来。
沈渊喊他。
“陈默!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走到骨架面前。
两人距离不到一米。
骨架歪头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陈默伸手。
抓住骨架的脖子。
骨架没躲。
“你伤不了我。”骨架说。
“我只是个投影。”
陈默用力。
骨架碎了。
化作黑烟。
但黑烟没散。
又聚成人形。
“没用的。”
陈默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全是黑气。
钥匙在体内咆哮。
“我要见我妈。”他说。
骨架笑。
“你妈在钥匙里。”
“钥匙觉醒。”
“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陈默抬头。
眼睛全黑。
“我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但钥匙不会觉醒。”
骨架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看着沈渊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说。
沈渊点头。
“说。”
“用刀。”陈默说。
“捅我心脏。”
沈渊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陈默笑。
“没疯。”
“钥匙要觉醒。”
“是因为我活着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钥匙就停了。”
“我妈就安全了。”
沈渊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妈还在钥匙里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也出不来。”
陈默沉默。
黑气从七窍往外冒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骨架插话。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钥匙必须觉醒。”
“这是归墟门的诅咒。”
“谁也解不了。”
陈默转头。
看着骨架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归墟门的人。”
“就没一个靠谱的?”
骨架笑。
“归墟门本来就不靠谱。”
陈默握拳。
黑气突然收回去。
瞳孔恢复颜色。
他喘了口气。
“钥匙不动了?”
沈渊问。
陈默感受了一下。
“不动了。”他说。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
骨架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钥匙觉醒。”
“谁也压不住。”
陈默盯着骨架。
“我就能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比钥匙疯。”
骨架沉默了。
过了几秒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钥匙迟早会觉醒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得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。”
他转身。
看着沈渊。
“你归墟门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把钥匙从人体里取出来?”
沈渊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陈默笑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次。”
沈渊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陈默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