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骨架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他。
“你母亲年轻时。”
“曾经接触过归墟门的核心。”
“碎片就是那时候进入她体内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母亲经常半夜惊醒。
说自己做噩梦。
梦到黑雾。
“她知不知道？”陈默问。
骨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碎片在她体内沉睡。”
“没有激活过。”
“但如果钥匙觉醒。”
“碎片也会共鸣。”
“会怎么样？”
骨架沉默。
“她会死。”
“而且死得很惨。”
陈默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！”
沈渊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妈现在失踪了！”
“碎片还在她体内！”
“赵奕那个王八蛋！”
“不是赵奕。”骨架突然说。
陈默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母亲失踪。”
“不是赵奕干的。”
“是天罚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天罚早就知道碎片的事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找载体。”
“你母亲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陈默喃喃。
“所以赵奕绑我妈。”
“只是幌子？”
骨架点头。
“他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碎片取不出来？”
“能取。”骨架说。
“但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。”
“谁？”陈默问。
“沈清。”
陈默和沈渊对视一眼。
“她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骨架发出沙哑的笑声。
“失踪？”
“她一直在你们身边。”
“只是你们没发现。”
陈默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沈清假死。
沈清出现。
沈清是天罚卧底。
沈清又失踪。
“她在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母亲在哪。”
“她就在哪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清现在。”
“就站在你母亲身边。”
“等着钥匙觉醒。”
陈默浑身发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渊抓住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们能救回来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钥匙在我体内。”
“碎片在我妈体内。”
“沈清是天罚的人！”
骨架打断他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找到归墟门的初代遗址。”
“那里有完整的封印阵法。”
“可以同时封印钥匙和碎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母亲的老家。”
“那个村子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他想起母亲说过。
她从小在一个山村长大。
后来村子被泥石流毁了。
她才搬到城里。
“那个村子不是毁了吗？”
“表面毁了。”骨架说。
“地下还在。”
“归墟门的初代遗址。”
“就在村子地下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沈渊拦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带你去送死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沈渊说。
“至少我能帮你挡子弹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看向骨架。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骨架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心沈清。”
“她不只是天罚的卧底。”
“她是钥匙的上一任宿主。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体内也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不过是假的。”
“是用来骗天罚的。”
“但你母亲体内的碎片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陈默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这局太大了。
大到他有点扛不住。
但他不能退。
那是他妈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那个村子。”
沈渊点头。
两人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骨架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妈很爱你。”
“别让她失望。”
陈默鼻子一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他大步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渊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那个村子的位置。”
陈默站在路边。
看着夜空。
忽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是沈清的声音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来归墟初代遗址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攥紧手机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沈渊看着他。
“还去吗？”
陈默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去。”
“当然去。”
“我要亲手。”
“把她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