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起来。
骨头咔嚓响。
血气浓得跟雾一样。
他盯着碑。
“血池是骗局。”
“真正的炼体在骨池。”
“你爹留的。”
心里翻腾。
爹到底留了多少东西？
他伸手摸碑。
碑面冰凉。
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掉出一块玉简。
捡起来。
用血气一碰。
玉简亮了。
里面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看到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我应该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骨池才是炼体正统。”
“血池是陷阱。”
“那些老东西想用你血祭。”
“我留了后手。”
顾尘眼睛发酸。
“爹。”
玉简继续。
“骨池在碑下面。”
“用血气灌进去。”
“就能打开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
“会看到很多骨头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那是历代炼体者的遗骸。”
“你跪下来磕三个头。”
“他们不会伤你。”
顾尘照做。
血气灌进碑底。
地面震动。
裂开一个口子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。
四周全是白骨。
堆成小山。
中间有个池子。
里面不是水。
是乳白色的液体。
冒着热气。
“骨池。”
他走过去。
池边刻着字。
“碎骨重生。”
“以骨养气。”
“练成第三层。”
“血气化骨。”
“肉身如铁。”
顾尘脱了上衣。
跳进去。
液体烫得他龇牙。
“卧槽。”
骨头开始疼。
不是碎掉那种疼。
是痒。
钻心的痒。
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。
他咬牙忍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
这时候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柳三。
“你在下面？”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专心吸收骨液。
柳三又说。
“你出不来。”
“这里没出口。”
“等死吧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等我练成第三层。”
“第一个打死你。”
骨液涌进身体。
骨头开始发光。
白色。
越来越亮。
他感觉力量在涨。
涨得离谱。
池子里的液体少了。
全被他吸进去。
等最后一滴消失。
他站起来。
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。
像放鞭炮。
握拳。
咔嚓。
骨节爆响。
血气凝成实质。
在皮肤表面流动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成了。”
他抬头看洞口。
柳三还在上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顾尘跳起来。
一拳砸向洞壁。
轰。
墙壁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他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通道深处。
有光。
还有声音。
“来。”
“来骨池深处。”
“这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但更苍老。
顾尘皱眉。
“爹？”
声音没再出现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