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进血池。
脚底一滑。
整个人栽进去。
血水灌进鼻子。
呛得他猛咳。
“我操。”
铁牛在上面喊。
“哥!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爬起来。
血水只到腰。
黏糊糊的。
腥味冲脑门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在发烫。
红光一闪一闪。
突然。
血水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顾尘绷紧身子。
盯着水面。
气泡冒上来。
咕噜咕噜。
然后一只手。
从血水里伸出来。
直接抓向他脚踝。
“妈的!”
顾尘一脚踹过去。
那只手缩回去。
又伸出来。
这次是两只。
铁牛在岸上急。
“哥!”
“快上来!”
顾尘没动。
他看见血水里浮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。
是他爹。
顾渊。
“尘儿。”
那张脸开口。
“别怕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爹?”
“是我。”
顾渊说。
“这血池里存了我一缕残魂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眼眶发红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“说了就没意义了。”
顾渊的残魂浮出血水。
只有上半身。
下半身还在血里。
“你练到第三层了?”
“刚练成。”
顾尘说。
“好。”
顾渊点头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破庙老头。”
顾渊说。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师出同门。”
顾渊说。
“他叫周通。”
“炼体第七层。”
“当年我俩一起发现这血池。”
顾尘攥紧拳头。
“他害死你。”
“还说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对。”
顾渊说。
“他想要血池里的东西。”
“但血池认主。”
“只有我血脉能开。”
“所以他才搞锁印?”
顾尘问。
“对。”
顾渊说。
“锁印是钥匙。”
“你被激活后。”
“血池才会真正打开。”
顾尘回头看岸上的铁牛。
铁牛一脸懵。
“那现在呢?”
顾尘问。
“现在。”
顾渊说。
“血池已经认你为主。”
“周通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来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老子不怕他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顾渊说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你才第三层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练。”
顾渊说。
“血池里有一部功法。”
“叫血煞炼体诀。”
“练到第五层。”
“就能跟他拼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我练。”
“还有。”
顾渊说。
“你身上的红石头。”
“是血池核心。”
“别弄丢了。”
顾尘摸出红石头。
石头在发烫。
“爹。”
“你还能活过来吗?”
顾渊的残魂开始变淡。
“不能。”
“这一缕残魂。”
“说完就散。”
顾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爹。”
“别哭。”
顾渊说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练到第六层。”
“替我报仇。”
说完。
残魂碎了。
血水恢复平静。
顾尘站在血池里。
一动不动。
铁牛在岸上喊。
“哥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抹了把脸。
他从血池里爬上来。
浑身是血。
铁牛递过毛巾。
“刚才那是?”
“我爹。”
顾尘说。
“他告诉我。”
“破庙老头是他师兄。”
铁牛瞪眼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反转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红石头。
石头里浮现出几行字。
“血煞炼体诀。”
“第一重。”
“以血养身。”
他抬头看洞口。
远处。
有脚步声传来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顾尘握紧石头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