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站起来。
血池底那双眼睛。
猛地往上浮。
“不是吧。”铁牛往后跳。
“它要出来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盯着水面。
池水开始翻滚。
像烧开了一样。
咕噜咕噜冒泡。
红色的雾气升起来。
呛得人想吐。
突然。
哗啦。
一只手臂从池底伸出来。
不是人的。
全是骨头。
红色的骨头。
像血玉。
它抓住池边。
一用力。
咔嚓。
池边石头裂了。
整个身体爬上来。
是个骨架。
没有皮肉。
但骨头里灌满了红光。
像活的。
它站起来。
比顾尘高一个头。
眼眶里两团红火。
盯着顾尘。
“搞毛啊。”铁牛声音发抖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东西？”
骨架子张嘴。
没声音。
但顾尘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你的骨头。”
“给我。”
顾尘握拳。
“凭什么？”
骨架子抬手。
一巴掌拍过来。
快。
比道袍老头的法术还快。
顾尘躲不开。
只能硬接。
轰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吐了口血。
“顾尘！”铁牛喊。
“我没事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骨头咔咔响。
但没断。
第二层炼骨果然有用。
骨架子歪头。
像在奇怪。
然后它又冲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顾尘咬牙。
迎上去。
一拳对一拳。
砰。
两人都退了三步。
地上全是裂痕。
骨架子眼眶里的火更亮了。
它发出声音。
像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比上一个人强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上一个人？”
骨架子没回答。
它转身。
跳回血池。
沉下去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铁牛跑过来。
“它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顾尘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它说上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铁牛脸色发白。
“不会是。”
“你爹吧？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老头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它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爹曾经也练到第二层。”
“也见过它。”
顾尘盯着老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然后你爹拒绝了。”
“拒绝什么？”
“把骨头给它。”
“所以它杀了你爹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爹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他去了青云城。”
“找破解之法。”
“结果。”
他没说下去。
顾尘懂了。
结果被破庙老头害了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那它为什么还要我？”
老头看着血池。
“因为第三层。”
“需要它的骨头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