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还在发光。
我和林小婉往外走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渡。”
我停住。
那声音很熟。
像我自己。
“别回头。”林小婉拉住我。
“那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里那个声音。”我说。“和我一模一样。”
她抓得更紧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“快走。”
我没动。
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我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声音笑。“你只是我扔出去的一块碎片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小婉拉我。“别理它。”
“沈渡。”声音说。“你姑姑没死。”
我转身。
裂缝里黑光在跳。
“她活着。”声音说。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骗你什么？”声音说。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是你自己在骗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敢进来。”声音说。“你怕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发现你不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小婉看着我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信。”我说。“但它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我确实不敢进去。”我说。“我一直在拖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沈渡。”声音说。“三天到了。”
“什么三天？”我问。
“我给你三天考虑。”声音说。“现在到了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你不需要答应。”声音说。“时间到了，你就得进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姑姑。”声音说。“她只剩最后一口气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声音说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裂缝里黑光散开。
露出一个人影。
是我姑姑。
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姑姑！”我喊。
她没反应。
“她听不见。”声音说。“她快死了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声音说。“你进来换她。”
“换？”
“你进来。”声音说。“我放她走。”
“别信它。”林小婉说。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我姑姑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我得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我也出不来。”我说。“你得去告诉王建国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沈渡。”声音说。“快点。她快不行了。”
我看着裂缝。
黑光在闪。
像在催我。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进去。
光吞没我。
身后传来林小婉的声音。
“沈渡！”
我没回头。
裂缝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