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走后的第二天。
阿福蹲在门口嗑瓜子。
沈渡对着那堆废铁发呆。
“兄弟，你真打算掺和？”阿福吐了壳。
“不掺和能咋的？”沈渡头也没抬。“三千灵石，我修一辈子飞剑也还不起。”
“可赵家……”阿福叹气。“灵器阁的赵管事，是赵家旁系。他姐夫是执法堂副堂主。你一个杂役，拿什么跟人家斗？”
沈渡没吭声。
他摸着口袋里那把飞剑碎片。
碎片上残留的灵力波动，跟他以前修过的劣质发动机很像。
不是巧合。
第三天晚上。
有人敲门。
阿福去开门，进来的是个灰袍老头。
老头扫了眼院子，目光落在沈渡身上。
“你就是沈渡？”
“是。”
“灵器阁赵管事让我带句话。”老头笑了笑。“三天后，你家后院会多具尸体。你自己选。”
沈渡手一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老头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阿福脸都白了。
“卧槽……他们来真的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掏出飞剑碎片，看了看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阿福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执法堂，找柳如烟。”
“就说我答应了。但她得加码。”
阿福愣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个屁。”沈渡把碎片收好。“老子不想死。”
“再说了，这仙界我还没逛够。”
阿福咬咬牙，跑了出去。
沈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有点凉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是圆的。
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那辆破面包车。
想起修车铺里那股机油味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扳手都没有。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废铁。
心里却越来越亮。
假灵石。劣质法宝。灵器阁。赵家。
这些玩意，跟他以前查过的假配件案子一模一样。
仙界？
不过是换个壳的修车行。
第二天早上。
柳如烟来了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堂弟子。
“沈渡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沈渡把碎片递过去。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进灵器阁仓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沈渡说。“碎片只是引子。仓库里肯定还有更多假灵石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渡笑了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我三天后真成尸体了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她走了。
阿福凑过来。
“兄弟，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沈渡拿起扳手。“是穷。”
“穷到连死都不怕。”
阿福笑了。
沈渡没笑。
他看着那把扳手。
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柳如烟为什么这么帮他？
执法堂跟灵器阁的冲突，真就只是假灵石？
还是说……
背后还有更大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