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抓紧刚修好的破界梭碎片，这东西虽然残了，但还能当暗器甩出去。柳如烟已经撑起身子，手里捏着三根银针。
洞口出现一个脑袋。
不是陈墨。
是赵长老手下的光头执事。
“找到了！”他喊了一声，身后呼啦涌出七八个人。
光头执事咧嘴笑：“沈渡是吧？赵长老说了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腿还在发软，“你们赵长老都炸成灰了，还替他卖命？”
光头脸色变了变。
“林老自爆的事，你们不知道？”柳如烟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拔刀，“拿下！”
我甩出破界梭碎片，打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。他惨叫着倒地，但后面的人已经扑上来。
柳如烟银针飞出，放倒两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我抄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，被一刀背拍在肩膀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破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。”
光头一脚踹过来，我侧身躲开，反手抓住他手腕——修车练出来的力气，钳子似的卡住他关节。
“啊——”光头刀掉了。
柳如烟趁机一掌拍在他后颈，人直接晕过去。
还剩四个。
他们互相看看，有点犹豫。
“谁还想死？”我说。
突然，一道剑气从洞外劈进来，直接在地上炸开一道裂缝。
陈墨站在洞口，手里提着一把长剑，身上全是血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赵家疯了，调了护山大阵的修士过来。”
“你不是说掌门知道了吗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掌门被软禁了！”陈墨咬牙，“赵家勾结外宗，现在整个灵器阁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叹气，“这下怎么办？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陈墨说，“那里有传送阵，直接通到掌门密室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陷阱？”
“不信你就留在这等死。”陈墨转身就走。
柳如烟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着陈墨冲进黑森林，身后追兵越来越多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石殿。陈墨推开石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地下三层入口就在这底下。”他说。
我刚要进去，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赵长老——不是那个赵长老，是另一个穿黑袍的老头，带着二十多个修士，把石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陈墨，你果然叛了。”黑袍老头冷笑。
陈墨脸色一白。
“这是赵家二长老，赵无极。”柳如烟低声说，“元婴中期。”
元婴中期？
我连筑基都不是。
“你们走。”陈墨说，“我挡住他。”
“你挡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陈墨推开石门，“进去，别回头。”
赵无极抬手，一道金色符箓飞出来，直接炸在石殿门口。
碎石飞溅。
我拉着柳如烟钻进石门，回头看见陈墨被金光吞没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只有我和柳如烟的呼吸声。
“他死了？”柳如烟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我们直接摔了下去。
砰——
砸在硬地上，浑身骨头都在响。
我爬起来，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边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灵石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：
“地下三”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柳如烟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坊，摆满了各种半成品法器，中间一座三丈高的熔炉还在烧着。
角落里堆着成堆的假灵石。
但最让我吃惊的是墙上的东西——
一整面墙的图纸，画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机械结构，像发动机，又像阵法核心，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齿轮交织在一起。
“这是……”柳如烟愣住了。
我走近一看，图纸右下角署名：
“赵家初代家主——赵无痕。”
落款时间：三百年前。
“原来假灵石只是幌子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真正造的东西，是这个。”
突然，身后传来掌声。
“聪明。”
我转头一看，赵无极站在门口，身上衣服破了几个洞，但毫发无伤。
“陈墨呢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死了。”赵无极笑了笑，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别急着动手。”赵无极走到墙边，指着那张图纸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仙械。”他说，“能让普通人直接操控元婴级法器的仙械。三百年前赵家就造出来了，但一直缺一个能修它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正好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不帮，你们就死在这。”
柳如烟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答应他。”
赵无极笑了：“小姑娘，你觉得你们还有选择吗？”
我看看图纸，又看看赵无极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修。”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但是——”我指着熔炉，“这东西得先停下来，不然我没法下手。”
赵无极眯起眼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敢吗？”我摊手，“你元婴中期，我连筑基都不是。”
赵无极想了片刻，抬手一挥，熔炉的火渐渐熄灭。
我走过去，假装检查炉体，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——这是熔炉的阵眼，只要拆掉它，整个地下三层都会塌。
我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。
她明白了。
“开始吧。”赵无极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扣住那块砖。
用力一掰。
轰——
地面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