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走后,我盯着手里的玉简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说他是掌门的人。
可陈墨也是掌门的人——陈墨死了。
“沈渡。”柳如烟在隔壁轻声喊我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修玉简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我拿起扳手,撬开玉简外壳。
里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灵纹线路,跟汽车的电路图有点像,但复杂十倍。
缺的那部分,是动力核心的传动结构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这玩意儿得用真灵石才能试。”
柳如烟说:“我身上还有三块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至少十块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李虎会给你送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柳如烟说,“但眼下只能赌一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学我说话。”
“闭嘴,修你的东西。”
我继续修。
两个时辰后,李虎回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的人,看不清脸。
“沈渡。”李虎说,“这位是掌门特使。”
黑袍人摘下兜帽。
是个女人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是沈渡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玉简修好了?”
“缺灵石。”我说,“十块上品真灵石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,扔给我。
“够不够?”
我掂了掂,打开一看,正好十块。
“够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就修。”
“在这儿?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她说,“我看着你修。”
我看了李虎一眼。
李虎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动手。
把灵石嵌进玉简的凹槽,激活灵纹。
“嗡——”
玉简亮了。
我赶紧把缺的部分补上,用扳手拧紧几个节点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黑袍女人接过玉简,仔细看了看。
“不错。”她说,“比赵家那几个废物强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可以见掌门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得先过一关。”
“什么关?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赵无极。
“我操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李虎低头不说话。
黑袍女人笑了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李虎真是掌门的人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赵长老想看看你的本事。”她说,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所以李虎是赵无极的人?”
“不。”黑袍女人说,“李虎是我的人。我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柳如烟在隔壁喊:“沈渡,别信她!”
赵无极走到我面前,盯着我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有两条路。一,跟我干,我保你活着。二,死。”
我看着玉简,又看了看李虎。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第三条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,“我把玉简毁了。”
我举起扳手,对准玉简。
“你敢!”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试试。”
黑袍女人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你毁了玉简,你和你朋友都得死。”
“我死了,这玩意儿就永远修不好。”我说,“你们赵家那台仙械,缺的就是这个核心。”
赵无极沉默了。
李虎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袍女人说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放我和柳如烟走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赵无极说,“但你得先交出玉简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交。”
“你先放。”
我们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”
整个地牢都在晃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无极吼道。
一个弟子冲进来:“长老!灵器阁塌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地下三层又塌了!”
赵无极脸色铁青。
黑袍女人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干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,“我一直在修玉简。”
“那怎么会塌?”
“你问我?我问谁?”
赵无极转身就走。
黑袍女人跟上去,临走前说:“看好他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李虎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李虎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他笑了。
“我谁也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“那刚才——”
“那是我安排的。”李虎说,“我让人炸了地下三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无极太蠢了。”李虎说,“他以为能控制一切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李虎看着我,“现在该你选了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跟我干。”他说,“或者死。”
我拿着扳手,靠在墙上。
柳如烟在隔壁喊:“沈渡,别信他!”
我看了看李虎,又看了看玉简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干。”
李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低头看玉简,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“小心柳如烟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