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弯腰捡起扳手。
李虎盯着我。
“三天？”我问。
“三天。”他点头，“赵无极启动的是自毁程序。”
“那修好它不就行了？”
“修好？”李虎笑了，“修好它，灭世炉就会把整个灵器阁烧成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启动自毁是假，引爆才是真。”李虎说，“赵无极想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口？”
“所有知道地下三层秘密的人。”
走廊里静得吓人。
我盯着李虎的脸。
“你也是知情人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李虎苦笑，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告密？”
“你告不了。”李虎说，“因为你得靠我出去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沉默。
“先去看图纸。”李虎说，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上。
拐了两个弯，进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里堆满卷轴。
李虎从墙上取下一张。
摊开。
我凑过去。
图纸上画着一台巨大的炉子。
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字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的仙械图纸。”李虎说，“赵家一直在仿制。”
“仿制？”我皱眉，“不是自己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虎摇头，“原图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谁挖的？”
“灵器阁初代阁主。”
我盯着图纸。
炉子结构很复杂。
但有些地方画错了。
“这里。”我指着图纸上一处，“传动轴方向反了。”
李虎凑近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修过类似的。”
“修过？”
“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李虎没追问。
他盯着图纸看了半天。
“那你能修好它吗？”
“修好？”我笑了，“修好它，然后看着它爆炸？”
“不是修好。”李虎说，“是让它炸不了。”
“怎么炸不了？”
“破坏核心阵眼。”李虎说，“图纸上标了。”
我低头找。
果然，图纸角落有个小标记。
“阵眼位置：炉底第三块砖下。”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。”李虎说，“但赵无极把阵眼封死了。”
“封死了？”
“用禁制。”李虎说，“只有他的血才能解开。”
我沉默。
这又是死局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修好灭世炉，然后趁赵无极来检查时，逼他解开禁制？”
“聪明。”李虎点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毁掉阵眼。”李虎说，“灭世炉就废了。”
“赵无极会来检查？”
“会。”李虎说，“三天后，他会亲自启动灭世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掌门要来。”李虎说，“赵无极想当着掌门的面，炸毁灵器阁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他想嫁祸给谁？”
“你。”李虎看着我，“还有柳如烟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李虎说，“你们已经被定罪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不想死。”李虎说，“赵无极炸完灵器阁，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李虎说，“但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修。”
李虎松了口气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放柳如烟出来。”
李虎犹豫。
“她不能留在这儿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她也会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唯一的盟友。”
李虎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人。”
我收起图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修灭世炉。”
李虎转身。
我跟着他走。
脑子里全是图纸上的错误。
这仙械不对劲。
不是画错的问题。
是故意画错的。
有人在图纸上做了手脚。
但我没说。
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。
先活过三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