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夜风里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顾明轩那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“第一次，就是他害死的你。”
我转过身。
江辰还站在车旁。
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他。
“江辰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晚晴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叫我晚晴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日记上写着小心你？为什么顾明轩说你害死我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日记给我看看。”
“滚。”
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他停下。
“晚晴，我知道你现在很乱。但那个日记，可能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重生过三次。每一次，记忆都有偏差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第一次见到你，是1995年。那时候你刚回来，什么都不记得。是我告诉你是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照片呢？为什么背面写着‘等你回来’？”
“因为那次你走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，下次回来，一定好好活。”
我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那为什么顾明轩说——”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江辰打断我，“他是你前夫。他不想你变。他怕你成功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摇头，“他没必要——”
“他当然有必要。因为你成功，他就会失去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明轩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晴，你信他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真相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江辰的父亲是市领导，他回来是为了升官。你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爱我？那你当年为什么跟我离婚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也重生过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次，我眼睁睁看着你死。第二次，我想救你。但江辰说，如果改变历史，你也会消失。”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我蹲下来，抱着头，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江辰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晚晴，看着我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承认，我骗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从来没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知道全部真相，你会崩溃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其实不是重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穿越。而且是平行世界穿越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每一次你回来，都是不同的世界。所以记忆才会混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离谱……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1995年你写的信。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上写着：
“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自己是谁，请告诉江辰，让他带我回家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，你要决定。”江辰看着我，“信我，还是信他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夜风很大。
远处，厂门口的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