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扶着黑夹克，一头扎进树林。
树枝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但他没停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黑夹克喘着粗气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惹上他的？”
“我惹他？”沈铁咬牙，“是他追我！”
“搞毛啊。”黑夹克骂了一句，“天罗的人，你一个炼体一层的，怎么活到现在的？”
沈铁没回答。
他手背上的骨纹还在发烫。
古岳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往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左边有东西。”古岳说，“能帮你们。”
沈铁犹豫了一下。
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刘震追来了。
“走！”
他拽着黑夹克左拐。
跑了大概三十步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很小。
只能爬进去。
“进去！”沈铁推了黑夹克一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黑夹克瞪眼，“这洞能钻？”
“不钻就死！”
黑夹克咬了咬牙。
趴下。
往洞里钻。
沈铁跟在后面。
洞很窄。
他的背蹭着石头。
皮都磨破了。
但顾不上疼。
爬了大概十几米。
洞突然变宽。
能站起来了。
沈铁直起腰。
发现这是一个地下溶洞。
头顶有光。
是发光的苔藓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黑夹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说，“但暂时安全。”
话音刚落。
洞口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沈铁回头。
洞口塌了。
石头堵死了路。
“卧槽。”黑夹克脸都白了，“我们被困住了？”
沈铁没说话。
他走到塌方的地方。
用手推了推石头。
纹丝不动。
“古岳？”他喊。
“嗯。”古岳的声音有点虚，“我让石头塌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样他进不来。”古岳说，“但你们也出不去。”
沈铁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别的出口。”古岳说，“这个溶洞应该有通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古岳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看黑夹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走哪？”
“找出口。”
黑夹克张了张嘴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跟着你，命都快没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铁说，“你不想死就跟着。”
两个人往溶洞深处走。
脚下是湿漉漉的石头。
偶尔有水滴滴下来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条暗河。
水很急。
黑漆漆的。
看不到底。
“过不去。”黑夹克说。
沈铁蹲下。
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冰的刺骨。
“古岳？”
“……”
“古岳？”
没回应。
沈铁心里一沉。
刚才那一下。
古岳消耗太大了。
“你那个老头呢？”黑夹克问。
“睡着了。”沈铁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铁看着暗河。
水流很急。
但对面隐约有光。
“游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黑夹克瞪眼，“这水这么急，下去就冲走了！”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？”
黑夹克不说话了。
沈铁脱了外套。
绑在腰上。
“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黑夹克犹豫了半天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死就死吧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。
跳进暗河。
水冷得沈铁差点抽筋。
但他咬牙撑着。
拼命往对面游。
水流太急了。
他被冲得东倒西歪。
好几次差点撞上石头。
黑夹克在后面喊。
“撑住！”
沈铁没力气回答。
他只知道。
不能停。
停了就死。
终于。
他的手碰到岸。
用力一撑。
爬了上去。
浑身湿透。
冷得发抖。
黑夹克也爬上来。
两个人瘫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冒险了。”黑夹克说。
沈铁笑了一下。
然后抬头。
看到前面有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他不认识。
但隐隐觉得。
这门后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等他。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石门走去。
黑夹克跟在后面。
嘴里嘟囔着。
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